需要(上)

孩子半夜的哭声吵醒了伯远,他的头是从半碗泡面上抬起来的。

肌肉记忆一样,他先把手放到婴儿车上摇了几下,然后闭着眼睛把孩子抱出来,掀开自己的衣服下摆。

直到奶头的刺痛感传来,却没有一丝疏通的感觉,伯远才睁开眼睛。他无奈的揉了半天,还是只有几滴奶水溢出来。

认命的起身去烧水泡廉价奶粉。伯远太久没吃过有营养的东西了,以至于没法喂饱自己的孩子。

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置顶的那个人,上次聊天已经是在八天前了,那次欢愉后他告诉自己要去出差,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有。

手机键盘被按的噼里啪啦响,打了一堆话,最后删删减减,只留下了一句“老板,明天有空吗?”

已经这么晚了,他本来不指望对方回复,但是在他按灭手机前,屏幕上跳出来一条信息:

“嗯。”

伯远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戳戳小崽子叼着奶嘴鼓起来的腮帮子,笑着说:“明天就有钱了,你要有吃的跟新衣服穿啦。”

第二天掐着他快下班的点儿,伯远把孩子送到隔壁阿姨家帮忙照顾,自己买了一盒很便宜的蛋卷,去了他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他知道自己要来,应该会把车停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背着双肩包,往最里面走,果然看到了一辆银白色的车。

蹲在那辆车旁边。低着头蹲着啃蛋卷,用手接着掉下来的碎渣,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任何人,包括清洁工。

腿蹲麻了,他撑着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晃晃自己的两条腿,在听到脚步和别人交谈的声音传来时,他又直直的蹲了下去。

伯远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任何有可能的麻烦他都不想给对方带来。

过了下班的时间很久了,车一辆辆的开走,伯远看了一眼自己快没电的手机,他应该也快出来了。刚挂了催债公司的电话,他的小腿就被踢了两下。

稳了稳自己的身子,撑着膝盖站起来,先看了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才把视线移到他脸上。把最后一个蛋卷叼在嘴里,凑过去踮脚抱着他脖子,用另一头戳戳他的嘴唇。

张嘉元搂着他的腰,张嘴把蛋卷吃进去,嚼了两口顺便也咬住了他的舌头。等他把自己嘴角的残渣舔干净,才放开了他。

知道他找自己是因为又缺钱了,但为了给他留面子还是捏捏他的耳朵问:“怎么,想我了?”

听到这话,伯远把脑袋抵在他肩膀上蹭蹭,尾音上挑有点撒娇的意味:“嗯…都一周多没见了,想你啦。”

抬胳膊揉揉他的发尾,给他带上车了。伯远主主动探过身子帮他系安全带,张嘉元却在他贴过来时拎住了他的领子,眯着眼睛看他。

“干净的吧?”

伯远赶紧去贴他的脸,把他的手握住搓了搓,一副讨好的样子。“干净,这一周都没出门,在等你回来嘛。”

满意的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刚才加班的烦躁算是消了一点。

开车回家的时候伯远一直看着窗外,等红灯的时候张嘉元转头看他。他单手撑着自己的脸,眼睛的光随着车窗外的影像闪动,整个人显得孤独又可怜。

伸手去碰他的睫毛,他立刻看过来,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露出乖巧的笑。

张嘉元又开始烦了,他的脆弱不属于自己,他给自己的只有这种跟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献媚。

张嘉元收回手拍了一把方向盘,他像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的小狗一样歪头看过来,可是却没有再分到对方一个眼神。

他们从楼下就开始接吻,伯远捧着他的脸,任由他搂着自己给自己托进电梯里,他们互相掠夺着对方口腔里的空气。牙磕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狭小的空间里都是啧啧的亲吻声。

伯远用膝盖蹭着他的小腿,在自己快喘不上气前推开他,嘟囔着别急别急。

进了屋子伯远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润滑剂,一件宽大的黑t恤和一团很长的白布条钻进了浴室。

张嘉元不知道他总带着那种白布条是干什么,他也懒得问,这是他自己的事。

伯远撑着洗手台解开自己的衣服,腰塌下去,把润滑剂挤在自己臀尖上,感受着那冰凉的液体顺着臀缝流进去,浸湿那一张一缩的穴口。

舔湿了自己的手指,向后探去,给自己做扩张。一直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像是在警告自己,即使你在他家里,这些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你只是来为他提供一晚上的床上服务。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把自己扒光,将束胸勒上,本身白嫩的奶团子被藏起来,紧的他倒吸气。下身什么也没穿,套上那个宽大的不行的短袖,拧开门出去了。

一些润滑剂从后面顺着腿根流,在弄脏他昂贵的地毯前,伯远爬上了床,钻进了他的被子。

他们又在接吻,好像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证明他们之间是有那么一点其他感情的。分开时舌尖暧昧的连出一丝银线,两个人的心跳对方都能听到,在床上却从没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因为伯远只会边舔着他的耳朵边问:“老板,要口吗?”

张嘉元捏捏他的腰,闷闷的嗯了一声。

亲亲他的下巴,从他的脖子舔下去,在他腹肌上留下自己的吻痕。早在接吻的时候伯远就湿了,而他也已经硬的不行了。手拢着他的性器上下撸动,张开嘴将自己的口水滴上去润湿他,直接弯腰含了进去。

舌头绕着他的龟头打转,收起牙齿,又嘬又吸,吞的一下比一下深,喉咙收紧,给他最好的服务。

张嘉元爽的小声哼哼,手按在他脖子那,忍不住挺胯去操他的嘴。伯远被他这么一弄眼泪都憋出来了,但还是张着嘴承受着,手一会儿摸他大腿一会儿揉他囊袋,鼻尖都快戳上去了。

看他脸都憋红了,张嘉元才松开手,给他蹭了把脸上的眼泪。等伯远吐出嘴里的东西时,嘴角都已经被磨破皮了,头枕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

握着他的手撑起身子,跪在他身上,刚想往下坐就被他阻止了。“转过去。”

看了看他,然后挪动身子,把后背留给他。一手扶着他的阴茎一手撑开自己的穴口,蹭了两下才对准,咬着嘴唇直接坐了下去,幸好提前做过扩张,不算那么痛苦。

扶着他的胳膊,感受着他在自己手下的颤抖,受不了他一点点的磨蹭,直接把他往下拽,整根挺进。捞着他的腰给他按到自己怀里。

“啊嗯——!老,老板,慢点…”

抱着他让他自己慢慢适应。他像是小动物一样仰着头舔自己的脖子,想寻求安抚一样。

手忍不住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摸,伯远却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握住张嘉元的手腕。“…不要,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张嘉元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松开了手,不再打他胸口的主意。直接捞着他腿弯动起来,又重又快,颠的他脑袋都磕在自己下巴上。

他受不了的呜咽起来,一边喊着求他轻一点,一边又喊着好爽。

侧过身子抱他脖子,呻吟一丝不漏的钻进张嘉元的耳朵里,听的他心痒痒。

“呜呜老板啊,亲我,你亲亲我…”

如他愿的低头叼住他的嘴,但是却不像是恋人间的厮磨,更像是报复性的折磨,直接给他嘴唇咬破,尝着那一点血腥味儿。

伯远却像不怕疼一样跟他啃吻,舌头主动钻进去舔他的上颚,共享腥甜。

他们贴的太近了,以至于伯远的眼泪都流到张嘉元脖子上,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推开了伯远。

穴肉紧紧裹着他的阴茎,每次抽插都会带来一阵水声,肉体互相拍打的声音听的人面红耳赤,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感受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张嘉元伸手握住他的前端,有点用力但是又很有技巧的揉搓,伯远哭着在他手里射出来,仰着头,腿都绷直了。

给他推倒在床上,伯远即使是软着身子也很快就跪起来,回头看着他,像是在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没让他失望,张嘉元掰开他的屁股将自己依然硬挺的肉棒插了进去,两个人都爽的叹气。

“唔…又进来了,好深啊…老板好厉害呜呜好舒服……”张着嘴浪叫,扭着腰往后够他,手紧紧攥着床单却还是被他顶的直往前窜。

一个巴掌打到他屁股上,留下红色的掌印,伯远吐着舌头哭了一嗓子。

“少骚一会儿会死吗。”

“可是好喜欢…喜欢被你操……”

舔了舔后槽牙,又在他另一边臀瓣上甩了一下。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伯远的自制力真是太好了,就算这时候都清醒的表示,我喜欢的不是你这个人。

疼的手撑不住,整个上半身压在床上,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到了一次后给他夹硬,说自己还要,说自己想被他射满肚子。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他开心一点。

到最后伯远瘫在沙发上,穴口一时半会儿还合不上,一股一股的流着白色的液体,他们俩的体液打湿了一小片床单。

腿被他操的合不拢,头发都黏在脸上,甚至舌头都耷拉在嘴边收不回去。

张嘉元刚想说今晚可以留下,伯远就挣扎着撑起身子,哑着嗓子对他说:“我洗完澡就走…”

嗯了一声,拿起自己的手机给他转了账。听到这个声音伯远爬过去舔舔他的脸,软乎乎的说谢谢老板。

没再跟他多说什么,抓起浴巾去了另一间浴室,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伯远已经走了。

床单被他换了新的,窗户被他打开通风,甚至浴室里的东西都被挪回原位,除了椅子上被他双肩包留下的压痕,伯远就像是没来过。

站在窗户前点了一支烟。怎么办,他住的楼层太高了,外面又太黑了,他连伯远走出小区的身影都看不见。

真他妈够烦的。

……

伯远拖着疲惫的身子,忍着不舒服找了家小餐馆。他坐在最里面,自己点了一堆菜,猪蹄,排骨,鱼汤。不顾其他人对他身上痕迹的奇怪打量,头也不抬的吃东西。

他这时候就会庆幸张嘉元对他还是好的,让他用浴室,否则这时候浑身黏糊糊的,还透着一股性交后的味道,他受到的就不是好奇的眼神了,而是鄙夷的白眼。

现在起码他能还算安心的吃饭。

将一部分钱还了债,又打一部分给父母,剩下的都发给母婴店,让他们给自己留两罐进口的奶粉跟入秋的厚衣服。

吃到肚子要胀破才放下筷子,要养好身体崽子才有奶喝啊,有了他,自己还算有点好好吃饭的理由。

发布者:晗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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