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高/年下】果腹

*fork&cake设定 cake弟xfork哥
*一个关于饥饿感、食欲、呕吐和爱的故事
*1w+流水账 青春期和ooc并驾齐驱

高超第一次自我意识觉醒的时候,是刚上高一,他因为高越丢过来的小纸条,被老师一起拎出门外罚站。

他突然就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明明是高越丢来的纸条,为什么双胞胎就要一起罚站。

是的,他们是双胞胎,从小就梆在一块儿的双胞胎。

高超高越,这两个名字都是只有放在一起才有意义。

他们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裤子,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从记事起两个人就没分开过,吃东西你一半我一半,某个人洗澡另一个人可以直接冲进来上厕所。

衣服鞋子混着穿,书本文具混着用,连老师骂人都两个人一起骂,仿佛他俩本该是一个人。

但其实高超觉得自己跟高越还是差别蛮大的,在那天罚站的下午,这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他看着高越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偏过头去不看他。

高越是弟弟,虽然他们的出生只相隔五分钟,但这五分钟会成为高越一辈子的盾牌。

他可以仗着这五分钟肆意哭闹,可以撒娇让妈妈多摸摸他的脑袋,也可以在高超手里抢走半根学校门口的烤肠。

高超有的时候很羡慕他,但仔细想想,又说不出来羡慕他什么,明明两个人都是一样的。

不对。

他们两个不一样。

自从意识到了什么之后,高超想要做出改变,他更加沉默,不去想高越的事情。

他们俩住一间房,上下铺,他以前总是习惯性的去把高越的事情也顺手做好。

他试着不去把高越洗澡脱下来的校服叠好,也没管高越放在桌子上乱丢的书本和文具。

闭着眼睛跟墙面对面的裹好被子,想早早睡觉。

可是高越回来用湿漉漉的头发滚到他床上,一脸兴奋的把水甩了他一身。

高超其实是习惯他这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不耐烦,就一点。

“你把头发擦好再睡觉!”他皱着眉毛把高越推开。

高越好像是以高超的暴躁为精神食粮,看到高超因为他有情绪波动就开心的不得了。

他笑着跑开去擦头发,留高超一个人裹着潮乎乎的被子。

第二天早上高越发现了没收好的书包,转头去看高超。

“就因为我往你身上甩水?”高越特别不解,声音都拔高了。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三年级老师就教了。”高超淡淡的,把校服穿好出门吃饭。

高越拧着眉毛,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他一股脑把书什么的装进包里,转头发现自己的校服团成一团堆在床角。

他真的气不打一出来,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在去学校的车上他俩一句话没说。

高越英语卷纸找不到了,应该是今天早上走得匆忙,落在家里的桌子上了。

都怪高超!

都怪他没帮自己装好,明明他也要装,顺手帮自己装一下不会少块肉吧。

他又用小纸团去丢高超,嘴巴里用气声小声叫他。

高超回头看他一眼,没理他。

高越气得更厉害,正好赶上老师转头,看到他那个表情,一个粉笔头就丢过去了。

“高超!”老师皱着眉毛喊。

“老师,我才是高超!”高超实在是没忍住,在前面拍了下桌子。

老师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尴尬。

“行了,高越你消停点,下课来我办公室。”老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高超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高越跟在老师身后离开的背影,美滋滋的掏出了托同学去小卖部买的干脆面。

趁高越不在,可以自己吃一整袋了。

他捏碎面饼,往嘴里倒,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吃不出什么味道。

下午自习课老师又找高超去了办公室。

可明明自己没犯什么错,老师跟他说,你们俩吵架也别影响到上课呀,你们俩是双胞胎,有什么隔夜仇呢?

高超说我跟他没吵架,也没仇。

老师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最后也没说出来什么,让他回去了。

高超真的不明白,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他回座位坐下,高越又从后面盯着他……

高超克制着自己回头的冲动,掏出习题册接着老师讲过的地方写。

晚上回家吃饭时,那种微妙的气氛,让爸妈也忍不住问,你俩为什么闹别扭?

高超不明白。

他只是尽力不让自己和高越那么像,怎么老师和爸妈就会觉得自己跟高越吵架了呢。

双胞胎难道不能不时刻粘在一起吗?

高超说没闹别扭,他挤出一个笑,然后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怎么吃饭也没味儿。

他以为是情绪影响了味觉,没当回事。

又转头去看高越,一回头就看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真没事儿。”他看出高越表情里的担忧,又不忍心自己亲弟弟的情绪一直被自己所牵动,所以只是叹了口气。

高超吃了两口就下桌了,他去冲了袋感冒药,又把体温计摸出来量体温。

吸了吸鼻子,感觉不是感冒,可为什么吃不出味道了。

“你生病了?”高越回屋看到桌子上的体温计,垃圾桶里还有撕开的感冒灵袋子。

“不知道,吃东西没味道。”高超躲在被子里,又冲着墙面壁裹紧被子。

他觉得跟高越处在一个空间里的时候,有种难以言喻的煎熬。

这种煎熬既不是心理层面上的,也不是身体层面上的,是一种只存在于精神层面上,独属于高超一个人的煎熬。

高越又趴到高超床上,伸手把他拽过来,手贴过去摸他的脑门儿。

高超觉得这家伙真是读不懂空气,看不出自己想一个人待会儿吗。

他拗不过弟弟,尽管之前自己把他保护得很好,但高越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高越早就不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豆丁了。

他跟自己一样,也是会长大的。

他们两个挤在高超的下铺上,高超被他弟弟强硬的翻过来,高越的手搭在他额头上。

睁开眼就跟高越对视,他眉毛皱着,高超心想,难受的不是我吗,你怎么皱着眉。

“这也摸不出来发不发烧啊…”高越把手拿开。

高超松了口气。

结果下一秒高越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凑了上来。

他把脑门贴了上来。

高超觉得时间在此刻都暂停了,距离近得能感受到高越的呼吸。

他咽了下口水。

双胞胎的边界感向来很模糊,他俩像是左手和右手,一个人的灵魂分成了两份,一模一样却又不尽相同。

他厌恶跟高越一模一样,可是在高越贴近自己的时候,又觉得其实他们两个本应该这样。

高超甚至在空气里闻到了一丝香甜的气味。

“你偷吃什么了?”高超把眼睛闭上,把身体蜷缩起来,被高越挡在床铺里面。

“什么啊,刚吃完饭,一股蒜味儿。”高越贴着高超傻笑,他喜欢高超这样,全身心放松的贴着自己。

高超睡着了,贴在高越的脖子上。

没发烧啊,高越不知道高超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他有点别扭的用力顶顶高超的脑门,又往他身上贴了贴,虽然是钻进他哥怀里,但其实是把高超挤在墙壁和自己之间了。

高越希望跟他挨得近点,再近点,最好永远不要分开。

第二天早上起来高超的背痛死了,看到高越半个身子压自己身上,而床那边还有好大的空位的时候,真想一脚把他给踹下去。

饿,好饿。

高超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从那天的干脆面吃完之后,他就没怎么进食。

把睡得还很死的高越推开,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他是饿醒的,天刚朦朦亮。

冰箱里还放着今天的早饭,他去便利店买回来的三明治。

三明治的塑料包装里面,只剩下一半,想都不用想,另一半绝对是高越吃的。

高超没工夫去找高越理论,伸手掏出来就往嘴里塞。

面包凉凉的,湿湿的,没什么味道,他两口就吃掉了,可还是感觉胃里空荡荡的。

他把昨天晚上的剩菜端出来,扣了碗剩米饭,丢进微波炉里热。

照理说加热的时候他就应该闻到饭菜的香味,可是没有,高超动了动鼻子用力闻也闻不到。

太奇怪了。

他端出来加热好的饭菜,随便拿了双筷子就往嘴里扒。

吃了两口,除了滚热的米饭烫到舌头之外,高超并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没有味道,没有饱腹感,只能感受到食物顺着喉管落到胃里。

“啥东西这么香…?”高越揉着眼睛出来,头发翘着,他声音是哑的。

香?

可是高超自己怎么闻不到。

他把盘子搂住,防止高越虎口夺食,高越眨了眨眼睛,笑着凑上来。

“给我吃一口,好哥哥…”他抓着高超的胳膊晃。

高超就知道他要来这一出,耳根子实在软,松开盘子让高越来吃。

结果剩下那些都进了高越的肚子。

好饿,实在是好饿。

高超咽了下口水,又闻到高越身上有一种香甜的气味。

蛋奶香,像是某种空气感很充足的蛋糕。

他们两个又像没闹过矛盾一样去上学,高越依然走在高超左手边。

第一节课下课高超实在忍不住,去超市买了很多吃的。

顶饱的面包,饼干,还有两个人都喜欢的干脆面。

他没等走回班就把面包掏出来,撕开包装往嘴巴里塞。

为什么吃不到那种蛋奶的香甜,高超的肚子在咕咕叫,舌苔上的味觉细胞好像罢工了。

高超好饿,满脑子都是想吃东西的冲动。

高越坐在后面,看到高超第三次在语文老师转头写板书之后,往嘴巴里塞东西吃。

不止语文课,上午每节课他都这样。

有那么饿吗?

高越想起来今天早上从高超手里抢到的剩菜拌饭,就抢了他一口而已至于吗?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吃饭,他们俩一起去食堂,高越看到他的餐盘里高高垒起的米饭,总感觉不太对劲。

“你能吃这么多?”他有点疑惑。

“饿得慌。”高超没抬头看他,继续吃饭。

其实高超也觉得不对劲,他明明吃了很多东西,可为什么还是这么饿。

他把餐盘里的东西全部吃进肚子里,但感觉胃根本没有被填满,他下巴都嚼累了。

午休结束第一节就是体育课,他们跟着方队跑完圈,做伸展运动的时候,高超弯腰下去够脚尖。

他突然觉得胃里好像被人揍了一拳似得难受,把嘴巴捂住,来不及跟老师打声招呼就跑出队伍里。

他扒在操场旁边的花坛上,吐了个一干二净。

眼眶撑的发酸,呕吐物好像有些呛进了鼻子里,他止不住的咳嗽。

高越吓了一跳,什么都没想赶紧跟着跑过去,他扶起跪在地上的高超,伸手帮他顺着后背。

“高超,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吐了?”高越拧着眉毛,不敢停下帮高超拍后背的手。

“不知……呕、”高超话都没有说完,他还在吐,今天吃了多少东西,他就吐了多少。

高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喉咙也开始泛酸,眼眶里蓄满了眼泪,跟高超一起跪在花坛边吐了一顿。

他看见高超的呕吐物里有血丝。

下午他们俩一起请假了。

高超吐完也依旧很饿,只喝了几口水缓一下,他还是能闻到,那股若有似无的蛋奶香。

胃里翻江倒海的,又饿,又撑,他去看旁边的高越。

“你为什么也吐了?”高超不理解。

“看到你吐就好像看到我自己在吐……”高越揉了揉肚子。

实在是没法理解高越,高超又往车门上靠了靠。

回家了之后高越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吃,胃里空荡荡的太难受了。

高超把自己的书包丢过去,里面有自己买的干脆面和饼干。

高越喜滋滋地掏出袋干脆面背过身去,捏碎了撕开袋子,小心翼翼的往嘴巴里倒。

不过高超没过来抢他的。

高超脸朝下趴在床上,用拳头顶着自己的胃,好饿。

他浑浑噩噩的想睡一觉,可是高越又来晃他的肩膀。

“高越,你好烦……”高越身上莫名其妙的香味一直缠在鼻尖,高超很烦躁的把他的手甩开。

就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吗?

本来是想问他吃不吃的,高越气呼呼的把剩下的干脆面倒进嘴里。

不过看高超这么难受,高越还是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他帮高超把校服外套拽掉,又帮他把被子盖上。

高超又没吃晚饭。

他在睡觉,睡到爸爸妈妈都回来了,吃完了晚饭也没醒,妈妈给他留了饭菜放在冰箱里。

高越有点担心。

他吃完饭回房间,蹲在高超床边看他,怎么好像两天没吃饭脸颊就瘦消下去了。

这样可不行,这样他就要比自己帅了。

高越伸手去摸,高超有呼吸,有脉搏,有体温。

实在是好笑,两顿饭没吃就怀疑高超要死了。

他偷摸笑了下,在心里小声说高超你要赶紧好起来。

高越爬上床,没去高超身边挤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只剩下月光,高超醒的时候月亮好高。

还是很饿,只是自己好像有点习惯了这种饥饿。

他悄悄爬起来,去找吃的,发现了妈妈留在冰箱里的饭菜,上面写着便签,说明天如果还难受的话,就带他去医院看看。

高超只是很饿,去医院应该也查不出什么。

他去热饭,微波炉叮了一声之后,他把盘子拿出来,这次拿了勺子,慢慢进食。

跟早上一样,没有味道,没有饱腹感。

他把手机拿出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以为跟百度看病一个道理,最后会搜出乱七八糟的癌症。

没想到真给高超查到了。

fork&cake体质,十六岁之后会慢慢觉醒,fork体质的人会逐渐丧失味觉,持续处于饥饿状态,除非食用cake体质的人的血肉或者体液。

高超拧了下眉毛,吃人??

他接着往下看,在fork眼里,cake是食物,会散发香甜可口的气味,宛如一道美食……

他彻底僵在原地,此刻他多么希望这些东西是乱写的,是胡扯的。

但他又在心底深刻的明白,这一切都真实地发生了。

他是饥饿的fork,而他的双胞胎亲弟弟,高越,是他唯一的食物。

那天晚上的高超在月光下捏紧了勺子,一口一口慢慢的把妈妈给自己留的食物全部吃掉。

因为维持食欲稳定的方法,是正常进食普通食物,并与cake保持一定距离。

吃完了东西躺在床上,胃里依然叫嚣着饥饿,香甜的气息从上铺传来。

保持距离,这句话应该跟高越说。

高超真的没办法,又闭了闭眼睛,想要在饥饿感里入睡。

事实证明,他跟高越确实不一样,高超的直觉没有错。

难得的睡了个好觉,早上高超是被高越推醒的,他说老妈给你请了假,真羡慕啊…

老妈在外面跟高超说你先睡,今天在家歇歇吧,她看出了高超最近的不对劲,还是让这孩子单独休息一天。

高超去看高越,今天他弟要自己一个人去上学了,在他们俩的人生里,这种时候其实不多的。

就像看到高超呕吐高越也会吐一样,他们俩的安全距离太小,一个人生病另一个人也会一起生病。

可这次真的彻底不一样了,就像是吸血鬼和炸鸡腿那么不一样。

高超一个人在家里,又睡了一觉爬起来,摸了摸肚子,发现如果高越不在自己身边,这种饥饿感确实会减轻很多。

他实在忍不住上网继续查特殊体质的事情,网上说cake数量较少,容易遇袭。

高超的心又一下子揪起来,虽然特殊体质患者人数及其稀少,但是学校里有那么多人,万一呢。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好是午休,抓起衣服把书包背好,就赶去学校了。

坐在座位上高超才有点后悔……

有病吗,高越遇袭不知道跑吗,老师保安都是吃素的吗,哪里轮得到自己保护他。

高超回头去看高越,他睡着了,脸压在胳膊上,肉都挤出来了。

他赶紧把头扭回来,又开始感觉肚子里空空的。

从那以后高超一直在饥饿感里挣扎,他也会吃东西,可普通食物无法填满他的胃,有的时候会不受控制地吃很多。

高越依然在他身边活蹦乱跳的添乱,高超说不清自己到底什么想法。

总之离开高越饥饿感就会减弱,但真的分开了,高超又会焦虑大爆发,他怕别的fork把高越给吃了。

至少自己在他身边…碍于亲兄弟的血缘关系,可以放他一马。

高超长胖了,他没法感受饱腹感,一不小心就吃很多。

天气逐渐热起来,两个人在家里换上了夏天的校服,高越才盯着他哥说,你是不是胖了。

高超骂他你没话说可以闭嘴!

高越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久,最后冷着脸憋出来一句我俩不太像了。

高超用枕头丢他,以为他又要说比自己帅这种没营养的话,但其实高越没在幸灾乐祸。

他害怕跟高超不一样,害怕别人一下就把高超跟自己区分开。

害怕跟高超分开。

他捏捏自己的脸,又看看高超。

晚上吃的比高超还多。

他惊讶高超的饭量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多了那么多,现在感觉一弯腰就要吐了。

他又想起来冬天的时候高超跪在花坛边呕吐。

实在是忍不住,站起来往厕所跑,跪在马桶前面全吐了。

他想起来高超呕吐物里的血丝。

脚步声靠近,背上被轻轻的拍着,手掌宽厚力度轻柔,是高超。

他递过来一瓶水,高越扭开往嘴里灌,吐掉乱七八糟的呕吐物才站起来。

“没事吧?”高超轻轻皱着眉,他长胖了,看起来像一只毛绒熊,高越其实觉得还挺可爱的。

可为什么他不会一起吐,为什么只有自己看到高超吐的时候也会吐,看到高超哭的时候也会哭,这不公平。

“没事,我看看我能不能跟你吃的一样多。”他擦嘴巴,摸着脑袋打哈哈。

高超骂他有病。

高超总是先洗漱完躺在床上的那个,高越进屋的时候,高超已经面对着墙裹着被子准备入睡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其实是想让高超看着自己的,高超这个人特别闷,只有发脾气的时候才会活泼一点,所以高越总惹他。

他实在是忍不住,又跑去高超床上,从后面钻进他的被子里。

“你不许吃那么多。”高越贴着他的脖子。

高超不知道他弟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一下子找不到回答的语句。

“乡下表弟你还记得吗?”高越抓着高超的衣服,把手伸到前面搂他。

“初二看到他的时候他好胖,初三回去他都长到一米九了。”高越气愤的语气让高超差点笑出来。

“你不许再吃了,你长到一米九我长不到怎么办?”他搂着高超晃晃。

高超面对着墙,小声说那样也挺好的,比你高比你帅,别人也不会把我们俩弄混了。

高越的眉毛慢慢拧起来。

“不行!不准!”他越来越过分,手从后面勒着高超的脖子。

高超觉得他好过分。

他的胃绞在一起,高越身上的香味贴着鼻子传过来,他还说不准自己吃东西。

好过分,好饿…

他盯着高越勒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好像低头就能啃一口。

实际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大白馒头放在眼前谁能不咬一口。

牙齿落在高越的皮肤上,香味贴得好近好近,好像再用力一点,再用力一点就能从高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高越惨叫,用腿夹着高超的腰,用另一只手的胳膊肘砸他哥的肩膀。

高超吃痛,还是不愿意松开,好饿,全身的细胞都在让他再用力点,再用力点咬下去。

可是耳边传来高越的声音,他说高超我真的要生气了,好疼。

高越最不耐痛了。

他牙齿颤抖了下,松开了高越的胳膊。

“快点回你自己床上去,谁叫你骚扰我。”高超把他松开,拎起被子把脑袋蒙住。

高越在被子外面看了他半天,他们很久没有这样打闹了。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他们的关系好像隔了张纸巾一样,若有似无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高越甩了甩胳膊,至于吗,下嘴这么狠。

他爬回上铺,缩在被子里看自己胳膊上的牙印。

他们俩的牙印是一样的吗?

高越看着哥哥犬齿留下的印记,好像马上要刺破皮肤咬进血肉。

他张开嘴巴,把手臂凑过来,也狠狠的咬了上去。

牙齿留下的每个印记都全部吻合,高越心里面那点隐秘的情愫在此刻全部爆发了。

这样好像在跟哥哥接吻。

他抬手给自己一巴掌,缓了一会儿,从上铺探出头去。

“你不要吃那么多了,我很担心你。”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高超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半天没动静。

高越把头缩回去,觉得高超没听到也好,太肉麻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快点入睡,迷迷糊糊的听到了下面传来高超的声音。

他说好。

高超觉得他的弟弟是一个很难满足的人,自己不吃饭他要担心,吃太多也会担心。

于是高超又瘦了,他一直在饥饿感里饱受折磨,就算偶尔不吃正经食物也感受不到身体上的难受。

其实还是高越总在自己面前晃荡比较难受。

高越身上的那种蛋奶香气变得更加香浓,就像是刚出炉的芝士蛋糕。

高超一不小心就会盯着高越流口水。

其实高超还是觉得很奇怪,对着自己的亲兄弟流口水什么的。

可是他真的没法克制这种生理性的本能。

高二的篮球赛,因为主力队员受伤,高越作为替补上场了。

正是夏天,高越穿着球衣,胳膊和腿全露出来,高超怕自己忍不住,不想跟他离的太近。

但他又实在不想错过弟弟的比赛,所以他混在人群里,还是去看了。

嗅觉像是一根把高超和高越穿起来的线,他只凭鼻子就能精准的定位高越在球场上的位置。

高超的眼睛像是锁在了高越身上,他看到弟弟飘扬的的头发,带球过人时嘴角还勾着笑容。

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变帅了。

高超咽了下口水,高越其实是不喜欢运动的人,这让他散发出的气味一直都很平稳。

这次当替补上场,让他身上的气味翻涌起来,球场变成了烘焙厨房,香甜的气味快把高超整个人融化了。

他盯着高越翻飞的衣角,要是能咬一口就好了。

高超的胃又开始痉挛,已经差不多习惯了的饥饿感翻涌着找上来,让他直勾勾的盯着高越。

好想咬一口。

他站在人群里,几乎快感受不到其他嘈杂的声音,只有饥饿感快占据他整个身体。

“高超———!”他听见弟弟的喊声。

再回神一颗篮球直挺挺的冲他门面袭来。

高超沉浸在饥饿里太久,浑身的肌肉都僵硬得调动不起来。

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球砸在脸上。

砰地一声,没有意料之中的痛感。

他睁开眼睛,看到高越扑过来,替自己挡了下来。

高越狼狈的趴在地上,他赶紧爬起来,去晃高超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像是愤怒,但高超知道他又在担心自己了。

高超已经快听不清高越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高越的嘴巴在动,看见汗水顺着弟弟的下巴滑下来。

好浪费。

高超一下子回过神来,他刚才在想什么?

他刚才在想把高越的臭汗舔进嘴里。

“我没事,我没事啊、”高超拍拍高越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

“快去防守!”他用手帮高越抹了把汗,然后把他推回球场。

高超的手在颤抖,他实在忍不住了。

从人群中挤出去,到楼梯背后蹲下,手心里是高越的汗水。

他伸出舌头,把手上的汗渍舔了个干净。

消失已久的味觉渐渐复苏,香甜的蜂蜜香气弥漫在口腔里。

他觉得混沌的感官变得清晰起来,就算一点点汗水满足不了口腹之欲,但他真的感觉不那么饿了。

兴奋过后是翻涌而来的悔意,这样继续下去怎么办?

就像豢养一头危险的野狼,为了断绝一切危险,不可以给狼投喂活牲,开荤后要面对的就是无尽的欲望。

高超的手在抖,呼吸之间还存留着cake的香味,他不想继续待在cake身边,他想逃。

可那是高越的第一场正式篮球赛,他一定会在人群中寻找哥哥的影子,高超连他脸上带着希冀的那种表情都能想象得到。

他慌不择路的躲进厕所,钻进隔间跪在地上,手指头往嗓子眼里乱戳,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

可是除了酸涩的胃液呛进鼻腔,什么都吐不出来,因为高超什么都没吃。

只有cake才能填饱他的肚子。

只有高越才能填饱他的肚子。

从救下直冲高超门面的球之后,高越就发现哥哥不见了,到比赛结束,高越都没看见他人。

高越跳起来投篮的时候都在找他,自己的第一场正式球赛,高超居然跑了。

他的脸越来越冷,失去笑容后下三白特别明显。

到底去哪了,高超?

高超不在这里看着自己,就算进球了被队友簇拥起来,高越也觉得不能直感受到清晰的开心。

为了庆祝比赛取得胜利,教练买了蛋糕。

高越选了个篮球形状的蛋糕,最后那个压哨三分球不知道是实力还是运气,这是教练给他的特权。

队长用肩膀撞撞他,让他把他哥也叫来一起分点。

高越笑着答应,可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明明是参加篮球队的是自己,别人跟高超的关系也都那么好,凭什么?

队员一个一个出去,只有高越还坐在更衣室里,连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死死的盯着屏幕,咬着毛巾给高超发消息:

人呢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打,看来生气了。

高超在水池边漱口,弄湿了头发和脸,他特地把脸洗了好几遍,掏出手机给高越回消息。

在哪?我过去。

高越冷漠的回了个球队活动室。

可他看到高超头发湿了,眼睛和嘴巴都通红的赶过来,心脏一下子又揪成一团,他伸手摸高超的嘴角。

“你又吐了。”不是疑问句。

高超不知道怎么说,躲开他直勾勾的眼神,伸手拍拍弟弟的后背。

“走吧,别人都等着呢。”声音也是喑哑的。

高越很想发脾气,别人别人,那你呢?

可是高超没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就推开门,拉着高越挤进去。

情绪一下子被嘈杂的庆祝声聊天声盖过去。

别扭的挣开高超的手,故意坐到沙发上跟其他队员挤成一团。

眼睛瞟着高超,脸上堆着强颜欢笑,接过刀给大家分蛋糕。

很大声的一边笑一边吹牛,被人用奶油糊了一脸,蛋糕从脸上掉下去,他下意识伸手一捞,那块蛋糕就掉在手心里。

高超知道他在生气,是故意不理自己,他坐在旁边,不想让情绪和食欲都被高越牵动着。

可是不行,他的眼睛就是离不开高越,他看见高越手臂一伸就接住了落下来的蛋糕。

他看着高越把那块蛋糕放进嘴里。

弟弟的手指上都沾到了奶油,高超又开始分泌口水,他盯着高越食指关节上的奶油被舔进嘴巴里。

汗水是蜂蜜的味道,唇舌会不会是松软的蛋糕胚……

高超咽了下口水,用力闭了闭眼睛。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两个人明明都是一样的。

两个人明明都是一样的。

曾经这句高超最讨厌的话又偷偷缠上来。

明明都是一样的,会不会…味道也是一样的。

高超又想起舔到高越汗水的那一刻,混沌的感官有一刻变得清晰,就是那一刻让高超想要一直追寻。

眼睛有点花,盯着自己的手,搓了搓指尖,仿佛感受到弟弟拉起自己的手。

他鬼迷心窍的把手抬起来,下意识把食指弯起来,学高越的动作。

接着就放进了嘴巴里,用十足的力气咬下去。

高超饿到痛感好像都有些不发达,血从皮肤下面涌出来才感觉到疼。

舌尖被血液染红,抿了下嘴巴,连最普通的血腥味都尝不出来了,更不是高越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香气……

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上冒出来的血,突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

有点心虚的抬头去看高越,用手压在胃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冷汗一颗一颗冒出来。

伤口渗出来的血珠掉在地上,高超撑着旁边的墙站起来,必须要去吐一下。

身体就像对自己的血液产生了排异反应一样,高超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在屋里就吐出来。

从人群中穿出来,好不容易推开门钻出去,下一秒就被人拽住了胳膊,他回头去看,是高越皱着眉毛跟着挤出来。

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让高超瞪大了眼睛,口水分泌的更厉害,但是胃里的翻涌却更强烈。

高超真的再也忍不住,他想扑上去咬高越的脖子和嘴巴,可是最终还是钉在原地,喘着粗气甩开了高越的手。

他眉毛耷拉着忍住眼泪,不忍心回头看高越脸上被抛弃一样的表情。

那天到晚上他们都没有再跟对方说一句话,可吵得再厉害,也要打一辆车回家,他们俩各自蜷缩在后座的两个车门边上。

高越对哥哥的疏远感到不解,他不跟高超待在一起的时刻,从来都是痛苦的,为什么高超不明白呢。

可高超就是太明白了,他既不想让高越感到痛苦,又要克制疯狂的食欲和饥饿,他想要的太多,可能注定会搞砸。

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回家,吃饭,洗漱,睡觉。

高超今天吐了好几次,喉咙被自己抠破了,咽口水都痛,他面对着墙,裹紧了被子。

高越在上面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跟高超说话又抹不开面子,他咬咬嘴唇,最后把被子拉起来盖住头。

明明就是高超的错,凭什么要自己先求和。

最后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睡着了。

等到上铺翻来覆去的动静消失,高超才能静下心来,他认真的思考,为什么就连高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滚,都能时刻牵动着自己的心。

他用手压住自己的胃,下午什么都没吃,肚子里空荡荡的,他把手往胸口上移,如果心里没有高越,胸腔里也会空荡荡的。

高超抓紧了被子,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感觉到爱以后,肚子似乎就没那么饿了。

隔天早上高超更加不敢跟他弟交流,不小心地对视也会错开眼神,高越气得不得了,他哥这副锯嘴葫芦样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他看到高超手上的伤,用创口贴草草裹了一下,甚至能看到渗出来的血痕,高越懒得管他,到学校买了盒新的创口贴丢到他桌子上。

谁知道他去哪了,一到下课就不见,门口有人来找高超,却抓着高越的袖子不放开。

这种时候高越才能感受到一些高超的烦闷,在越不想被认错的时候,就越会有人认错。

高越拿着那张国旗下讲话的稿子,挑了下眉毛想,如果自己替他去了,高超不会气死吧。

高越就这样一边跟高超冷战一边盘算着气死高超。

那天升旗仪式高超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

连根毛都没准备,就被叫上去国旗下讲话,是个人都会吓一跳的。

不过看到旁边的高越神态自若的站起来整理衣服,高超又立刻明白过来,是高越截胡了稿子,并且瞒着自己偷偷练了好几天。

怪不得这几天给他台阶他也不下,真是个贱人。

高超在心里骂了他一顿,可是等高越真的站到主席台上的时候,高超才有机会仔仔细细的重新端详他的亲弟弟。

他又瘦了些,眼睛不大,但迎着初升太阳的暖光,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眼,高超不知道是自己的血缘关系作祟,还是滤镜大爆发,但这时候高越特别帅。

高超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给他好脸色,但又忍不住一直盯着他看,这样的距离刚刚好,闻不到高越身上食物的香气,让他可以更加直接的面对自己内心的情感。

作为fork的高超,离不开cake高越。

作为哥哥的高超,离不开亲弟弟高越。

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高超,又能用什么理由离不开高越呢?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怦怦跳动的心脏,应该是爱吧,他想。

高超趴在桌子上,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喜欢高越那样的贱人。

又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俩会是天杀的亲兄弟,更加想不通为什么老天爷要让他们俩成为永远不能靠近的fork和cake。

命运啊为什么得过且过,命运啊为什么百般折磨。

高超很想亲口问问老天爷,这到底是为什么。

肩膀被人拍了拍,抬头一看,又是高越那张狗脸,身上带着让人抗拒不了的奶油香味。

“滚,离我远点,我讨厌你。”高超带着鼻音,他一时接受不了心里上的变化,口不择言的想要推开高越。

而高越又在气头上,牙都要咬碎了,踹了一脚高超的凳子,就回自己座位上也趴着。

他承认,高超刚才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他心软了一瞬间,可是高超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怎么可以说我讨厌你。

高越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气冲冲地逃了下面一节自习课。

他去操场打球,篮球砸得篮板哐哐响,一个球也没进,他狠狠骂了一句操你大爷。

结果被旁边的复读生大哥听见了,大喊了一句你他妈的骂谁呢!

那大哥一看就不是善茬,可是高越又实在憋屈,梗着脖子顶过去,一句也不让。

有人拉着那大哥,他只能指着高越问你叫啥!放学别走!

“哈,我叫高超,别找错人了。”高越把球恶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像往常一样把麻烦事嫁祸给亲哥,把球重新接到手里之后转头赶紧跑了。

今天怎么诸事不顺。

他没放在心上,也不觉得那大哥会怎么样。

今天放学轮到高超值日,高越跟他正闹别扭,打车也没等他哥。

哼着歌就回家了。

可是高超一直都没有回来,高越的心就也一直安分不下来,想闭上眼睛睡觉,但是却越来越精神。

都快十一点了,家里大门才有被打开的动静,今天老爸老妈都不在,高越赶紧躺下,用被子把脸也盖住。

他听见高超在叹气,似乎是生闷气一样的把包丢在地上,可是脚步又轻手轻脚的,像是怕吵到高越。

高越拧着眉毛等了半天,高超也没有进屋的意思。

他等了好久,最后等到门缝里的灯光消失了,是高超把客厅的灯关掉,准备蜷缩在沙发上直接睡。

高越的气不打一出来,掀开被子,咚的一声从上铺跳下来,推开房门就去客厅,把趴在沙发上的高超直接揪起来。

高越想大喊,高越想骂他,可冲到头顶只差一根头发丝的距离就要被点燃的怒火,在看到高超那张挂彩的脸之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你怎么搞的?”高越的眉毛越拧越紧,伸手想去碰碰高超的伤口。

高超的眉毛上有擦伤,眼睛下面青了一片,嘴角也破了一块,鼻子里好像还在流血。

“你还问我?你自己惹了什么麻烦自己不知道吗!”高越撞枪口上了,高超本来想着算了,反正自己也不算吃亏,可高越偏要凑上来。

高越迷茫了一秒钟,随即就心虚起来,是那个复读的大哥……

看着哥哥脸上的伤,高越的手心开始发麻,他开始害怕高超又会说我讨厌你,害怕高超疏远自己。

他眨了下眼睛,把差点滴出来的眼泪忍回去,伸手去拽高超的衣服,他害怕高超身上也受了伤。

高超呲牙咧嘴的被高越扑倒在沙发上,肚子被踢了两脚,肋骨附近有点青,高越把他的衣服掀开伸手摸摸高超的肋骨,还好没断。

高越其实有点吃惊,高超什么时候这么瘦了,摸上去能清晰的感觉到肋骨,能清晰的感觉到高超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

他有些克制不住,呼吸跟高超逐渐同频,哥哥就在自己身下,就算被掀开衣服摸肋骨也毫无反抗的意思。

“高超,对不起,你别讨厌我,别生我的气。”高越把高超的上衣剥了个一干二净,骑在他身上说这种话。

高超闭着眼睛,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这种情景,无论表白还是道歉,都很诡异吧。

高超感觉到脸颊上柔软的触感,高越亲了他。

“别生气了高超,别不理我。”高越像是即将被抛弃的狗,高超睁开眼睛就看见高越掉下来的泪珠。

“走开,高越,别压着我。”高超伸手推他,拼尽全力把高越从自己身上掀开,抓着自己的衣服想进屋去。

高越的眼泪刚才滴到他脸上了,现在正顺着脸颊往下掉,高超心里的酸涩又涌上来,眼泪的闸门像是失去了控制。

高越抓住他的胳膊,高超不能再往前走一步,他被弟弟拽回去,一睁眼又看见他惊讶的表情。

“你也哭了,高超。”高越瞪大眼睛,他终于如愿的看见,哥哥在自己哭的时候也留下眼泪。

“你懂什么,松开我。”高超摸了把脸,鼻音暴露了他的状态。

高越扑过来抱他,他的肋骨疼的要命,眼前被眼泪模糊成一团。

高越舔掉他的眼泪,搂着他把他的脸捧起来,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

高超先尝到了眼泪的冰凉,紧接着就是弟弟的舌头,津液是香甜的蜂蜜,唇舌是柔软的蛋糕。

高超张开嘴巴,控制不住的想要更多,高越懂他,他不拒绝,就是喜欢。

他把高超抱得更紧,高超牙缝里挤出两声闷哼,他的肋骨真疼的要命。

“松开,离我远点…”高超真没力气了,没力气推开高越,也没力气拒绝他的吻,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想照着高越的脖子一口咬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说这样的话?”高越拧着眉毛,他以为终于可以和高超把话说开,可以两情相悦的亲吻拥抱。

可高超还是在拒绝他。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你靠我太近我就会想剥你的皮吃你肉!”高超好激动的提高语调。

“因为我是fork你是cake,我怕我忍不住吃了你,你懂吗?”他推开高越,忍不住抹眼泪。

“我是你哥,我喜欢你,我爱你,但是我又不能靠近你,你懂了吗?”高超破罐子破摔,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高越的脑子听到一句就卡一下,不过高越不傻,其实他早在冬天高超吃不下东西的时候,就了解了cake和fork的特殊体质。

这下他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从哥哥的嘴巴里听到我爱你,高越这辈子都值了,而他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真好,能当哥哥唯一的cake。

他的手开始发抖,眼睛四处瞟了瞟。

迅速从茶几的果盘里拿了那把水果刀,高超没来得及拦他,水果刀被他握在掌心轻轻一划。

暗红色的鲜血就涌出来。

哥哥,吃吧,我们在你的肚子里融为一体。

高超直勾勾的盯着他流血的手心,他想骂高越你是不是有病,可话在嘴边滚了几圈,最后还是喉结动了动。

香甜的气味前所未有的浓郁,他走了几步,绊到了地上的背包,手脚并用狼狈的爬过去,捧着弟弟的手,把他的血液全部都舔进嘴巴里。

高越的手包着纱布,他从后面抱住高超,用脸蹭蹭他的脖子。

两个人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这回饱了没?”高越的嘴角挑着笑容,用包着纱布的手一下一下的捏高超的胳膊。

高超把他的手拽开,做起来打了个哈欠。

“勉强可以果腹。”

-fin-

发布者:晗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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