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雷】沈阳人在广东

*两个人都没考上大学的if线
*继承早餐店搓肠粉呈x南下剧组打工仔雷
*1w+ if线里的小情侣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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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他饿得眼冒金星,深秋的九月,就算是半夜广东也依旧有二十八度的高温。

凌晨四点,这个时候在老家沈阳,天已经快亮了,要是现在出门,能赶上最早的早市儿出摊。

他现在非常想吃刚出炉香喷喷的大包子,牛肉馅的,一咬开会流汁的那种。

刚来广东半年多,正处于吃什么嘴里都没味儿的阶段。

实在是受不了,他拽着卫衣脱掉一半,一条胳膊从衣服下摆伸出来,掏掏裤兜,点了根烟。

蹲在马路牙子上当了会儿烟中饿鬼,实在是扛不住咕咕叫的肚子的催促。

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都有小白花儿在欢快的闪烁。

他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想找点还开着的夜宵摊子。

雷淞然上班的影视基地有点偏,此时只有路灯还亮着,他又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已经开灯了的早餐店。

说啥来啥,他刚想着要吃包子。

雷淞然看了看招牌,看起来开了挺长时间的样子,他本以为推门进去会看见慈祥和蔼的老太太。

谁知道一进去看见了个比自己还高的潮男。

他退出去,重新又进来了一遍,揉揉眼睛,潮男还在。

他站在蒸汽里,前面是肠粉机器,帽子反戴压着头发,眼睛老大,不过黑眼圈要掉到脚面上了。

脸型有棱有角,挺帅的。

“还没营业呢,哥们儿。”那个男的眨了眨眼,好像也没想到这么早会有人进来。

“我太饿了,哥们儿,有啥来点啥吧。”雷淞然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的黑眼圈应该也快跟这哥们儿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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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看了一眼落座的男人,其实他还有点不熟练,因为他刚刚接手家里的早餐店第二个礼拜。

他开启肠粉机,舀了勺米浆倒进去,觉得有点不够,又放了半勺。

三分钟后雷淞然得到了一盘米皮一样厚的肠粉。

他把筷子掰开,看到米皮肠粉然后僵住。

抬头跟那个大高个儿对视一眼,实在没忍住,两个人都偏头笑出声。

“实在对不住啊,我还不咋会用这机器呢,这份算我请你的。”张呈把盘子推过去。

“得了吧,该多少钱是多少钱,这样我还属于赚了。”雷淞然笑着搓了搓筷子,叨了一口劲道的肠粉皮。

“那下次,你再来我送你份好的。”张呈尴尬的笑,看着他狼吞虎咽,看起来是真饿得不行了。

他给雷淞然拿了瓶矿泉水,怕他噎死在店里。

雷淞然一边咽一边点头,虽然米皮肠粉没什么味道,但确实挺顶饿的。

他两下就把肠粉扒完,抬头去看菜单。

牛肉包!

小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家还做包子?”雷淞然清了清嗓子,去问年轻的老板。

“…暂时还做不了,我不会包。”张呈爽朗一笑,好像说的不是自己店里的生意一样。

“…那你这业务有够生疏的。”雷淞然找了半天形容词。

又问了些别的,发现这家伙只煮了鸡蛋,雷淞然买了五个全给吃了。

张呈跟他道歉,说是刚接手这家店收拾完卫生,今天是第一天开门做生意。

“嚯,那咱俩够有缘分的。”鸡蛋黄糊住了嗓子,雷淞然说话都模模糊糊的。

–

雷淞然在影视基地上班,在各种剧组里做场务,拍夜戏常常都要凌晨四五点下班。

影视基地位置有点偏,附近没有什么正经吃东西的地方。

唯一的便利店又挤满了人,他就每次都走远点去张呈店里吃点东西。

一来二去俩人就熟了。

那天收工已经快早上七点了,雷淞然觉得再这么熬下去真要猝死了,他脚步飘飘的往早餐店走。

张呈依然黑眼圈巨大,看到雷淞然过来之后,肠粉立刻就端过去了。

现在张呈已经可以轻松驾驭肠粉机,做出吹弹可破的牛肉肠粉了。

雷淞然通常都会点一份肠粉,两个鸡蛋,还有一屉蒸饺,豆浆他喜欢冰的,张呈会提前帮他放进冰箱里。

他今天一进来,都忘了开冰箱拿豆浆。

张呈把筷子塞给他,他夹了个蒸饺放嘴里,还没嚼几下呢,眼睛就闭上了。

张呈招待完其他顾客回头一看,这个雷淞然脑袋差点趴肠粉盘子里。

“诶,小雷,你要不去我楼上先睡会儿呢?”他拍拍雷淞然的肩膀。

雷淞然吓了一跳,下意识摸摸下巴,没流口水吧……

“…方便吗?”他有点小尴尬地摸摸脑袋,声音困的发软。

张呈店里楼上是个仓库,仓库再上面有阁楼,张呈就暂时住在那里。

“有啥不方便的,我钱又不藏屋里。”张呈实在没忍住笑。

雷淞然被他逗的闭着眼睛乐,打了个哈欠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于是脚步飘飘的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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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发现张呈这人真挺能凑活的,这床板子上面除了床单就铺了层凉席,梆硬。

床有点放不下他那么长一条人,下面还加了几块板子加长。

他看了一圈,除了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角落里还放着一把吉他。

再往桌子上看,电脑旁边有一张三个人挤在一起搞怪的合照,那张照片上张呈也拿着吉他。

雷淞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觉得又是那种为了生计放弃梦想和乐队的俗套剧情。

在别人房间里乱逛也不太好,他往张呈的硬板床上一趴,就失去知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个人,雷淞然睡懵了差点吓死,嗷地喊了一嗓子,然后飞速坐起来。

张呈刚睡着,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掉地上去。

“别喊,诶真别喊了。”张呈一手捂耳朵一手伸出去拦着暴起的雷淞然。

他反应过来之后才拍拍胸口呼了口气。

“哥们儿你……”雷淞然揉揉眼睛,有点想笑又有点尴尬。

“哥们儿你个大鸡蛋,你看看几点了?”张呈眼睛瞪的老大。

雷淞然摸到手机一看,晚上七点了……

“你七点就睡了啊。”雷淞然跟他对视。

“这是重点吗??”张呈疑惑的摊手。

“你累成这样我真要怀疑你晚上干嘛去了。”张呈躺回床上,那硬板床都嘎吱嘎吱响。

“站街。”雷淞然平淡的抛下一枚炸弹。

张呈听了欲言又止,随后又跟雷淞然一起偏过头去,莫名其妙的笑出声。

–

雷淞然还是饿,昼夜颠倒之后又睡了快十二个小时,饿得受不了。

张呈被他烦得不行,爬起来去楼下给他煮了份汤粉,慷慨的放了五个牛肉丸。

他把收款码和粉一起端到雷淞然面前。

“小份十二大份十五。”笑的一脸奸诈。

雷淞然接过碗,扫了二十过去。

“再给我来瓶汽水。”他又开始搓筷子。

张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把雷淞然早上没喝的豆浆给他拿过去,坐在他对面一起吃。

他们俩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说真的,你到底是干啥的?”张呈抬头看他,每次都凌晨过来,一脸被榨干了的表情。

“站街,不是说了吗”雷淞然没抬头,又挑了一筷子粉。

“快滚一边子去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张呈实在是受不了他满嘴跑火车。

“旁边有个影视基地,我在那当Npc。”雷淞然往嘴里塞了颗牛肉丸,还是告诉他了。

影视基地都有Npc了?等等,旁边那园区居然是影视基地吗?

张呈惊讶于自己市场调研居然漏了这么一条大鱼。

不过转念一想,只有雷淞然发现了这里有早餐店,那他们影视基地应该也不是很红火。

“你呢,听你口音不是这的人吧。”雷淞然抬头看张呈,这家伙长得浓眉大眼确实是够帅,比自己跟的组里男二号都帅。

张呈露出了一个怪笑。

“诶,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表演。”他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

雷淞然确实挺震惊的,他在广东听过太多怪腔怪调的普通话了,但张呈的口音淡到几乎听不出来。

那他台词应该挺好的。

“你桌子上合照里那俩人呢?”雷淞然向来直来直往,心里想什么绝对不存过夜。

“…你逛得还挺全。”张呈吐槽。

“你那屋就那么点儿大,想不看到都难。”雷淞然乐了,一边吃东西一边瞄张呈的表情。

张呈叹了口气。

雷淞然顿时觉得不妙,这要是提到他伤心事儿了怎么办,他要哭一鼻子自己还得陪着。

“他们……”张呈故意拉长声音,装作很失落的样子。

“没事,你不想说可以不说。”雷淞然赶紧摆手。

“他们在对面开牛排店。”张呈这次真乐出声了。

“啊就在对面吗!”雷淞然觉得自己的感情遭到了欺骗。

“对啊,两兄弟牛排店~”张呈甚至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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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辞职了,连轴转熬大夜且吃力不讨好的场务爱谁干谁干吧。

张呈都是学表演的,那自己怎么就不行了。

他也成为了在影视基地趴活的其中一员,为了开源节流,他把原先的房子退了,在影视基地附近的城中村里租了个单间。

说实话雷淞然不愿意回去,白天家里都跟黑天一样,只有一条缝能看见天。

楼间距近得能偷对面衣服架子,连房东大爷都不怎么会说普通话。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

张呈终于能在正常时间看见雷淞然了,他八点多来吃早餐,收工了还回来吃饭,看见他就像看见以前的自己。

他也乐意给雷淞然留点吃的,时不时给他加个鸡腿,就像投喂一只旅行青蛙。

还是一只跟自己有着同样梦想的青蛙。

雷淞然最近开心得不得了,有个短剧找人演一个蒙着眼睛的琴师,别的龙套一听不露脸,早跑没影了。

他倒是乐不得的举手,个子高形体也板正,眼睛虽然小但正好挡住,戏份不算少,给的片酬也还算不错。

这是雷淞然入行以来,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钱。

他决定把那个暗无天日的小单间退了,本来也就只签了三个月合同。

他做决定倒是快,可人家房东大爷不乐意了。

押金死扣着不还不说,水电网费算一下直接干出来两千八百七十块钱,最主要的是,雷淞然听不懂大爷说话。

掰扯都掰扯不明白,简直可以说是鸡同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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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真有点心累,好说好商量人家根本不听,找警察自己这押金就肯定拿不回来了。

他咬着嘴皮,有点无助的扒拉手机,他发现来这里快一年能说得上话的好朋友,也就张呈一个人。

张呈还是本地人,刚好刚好。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把张呈给摇来了,他将近一米九五的大个子,就算是讲理讲不明白,还有一定的威慑力。

张呈正睡觉呢,此时是下午五点,他开早餐店,下午正是他补觉的好时候。

来的时候随便套了件毛衣,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依然抢眼。

“可算把你等来了,大翻译家。”雷淞然拽着张呈的袖子,此刻那种独在他乡的心情终于被驱散了。

“扣扣眼屎啊哥们儿,太没气势了。”雷淞然有点着急,伸手去扒拉张呈的眼皮。

张呈好脾气的笑着低头,给雷淞然呼噜自己头发和脸的机会。

“放心吧啊,保证完成任务!”他莫名其妙的敬了个礼。

雷淞然插不上嘴,就在旁边看着,张呈似乎对付这种不良房东很有经验,几句话那大爷的语气就软下来了。

不得不说,张呈讲起粤语面相都变了。

刚睡醒的鸡窝头都变成了日系慵懒卷发,现在张呈在雷淞然眼里跟偶像剧男主角没什么区别。

雷淞然托着下巴在以前看过的港片里给张呈安排角色。

他看见张呈朝他走来。

“怎么说,呈sir?”雷淞然把胳膊肘搭在他肩膀上。

张呈有点迷茫的看他一眼,不知道这人又抽什么风。

“收款码。”他伸手朝雷淞然要手机。

雷淞然赶紧摸兜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居然这么迅速就解决了,这让自己显得很呆啊……

–

“他说你今天晚上就得搬走。”张呈把手机还给雷淞然。

“这么急?”雷淞然有点诧异,他搬到这里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搬了三天。

“没事,先搬我那去呗,楼上还有间房”张呈挑眉毛。

“方便吗?”雷淞眼眼睛咕噜咕噜转了几圈。

“八百,押一付一。”张呈把自己的收款码也调出来,又露出那种奸诈的笑容。

“演得好演得好…”雷淞然看到他的表情,真心觉得他也应该去演戏。

不过他还是乖乖的给张呈转钱了,他帮了自己很多,这种便宜不能占。

张呈进去跟雷淞然一起搬东西,他真的很惊讶雷淞然怎么会租这种房子。

“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刷花呗也要买鞋的装男呢。”张呈看了眼他的球鞋。

跟这间房阴暗潮湿的气质格格不入。

“嗐…生活所迫嘛这不是。”雷淞然搬起住进来就没动过的纸壳箱子。

他看到几个黑影,触须颤动,昆虫足部在地砖上划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雷淞然眯了下眼睛,后知后觉那是一只有大拇哥一样长的蟑螂。

“我操!!!”他丢掉箱子,震惊的跳起来,直接挂在了张呈身上。

“哎呦别喊!待会儿飞你嘴里。”张呈手一伸就托住雷淞然的后腰,稳稳的把他给接住了。

他飞过去一脚踩死一大只,雷淞然甚至能听到昆虫破碎的声音。

“这箱子不能要了。”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紧搂着张呈不松手。

张呈拿起旁边乱七八糟的广告纸,卷成一卷把剩下几只也了结了。

雷淞然才慢慢缓过来,搂着张呈脖子啵在他脸颊上。

“谢谢,我太爱你了。”他从张呈身上跳下来,一脸正色的表白。

张呈摸了摸他亲过的地方,有点别扭的小声说有点恶心了哥们儿。

又得到了雷淞然的飞吻一枚。

他们南方人对这些巨大的昆虫似乎都有免疫能力,雷淞然真的见一次嚎一次。

和张呈两个人搬到晚上,雷淞然请他吃了巷子里的牛肉火锅。

沙茶酱味道其实还不错,雷淞然每次来都吃能吃一小碗。

张呈困得要死,没几个小时又要到他起床的时间了。

“你起来的时候叫我,我帮你去。”雷淞然在桌子底下碰了碰张呈的鞋子。

张呈点头,把河粉丢到锅里煮。

雷淞然捞了一筷子,吃完砸砸嘴,捏着筷子说没你店里做的好吃。

这下张呈才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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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呈的阁楼上还有个小房间,不过还没收拾,他们俩把雷淞然的行李先放过去,而雷淞然本人可以先睡张呈房间。

他们俩着急忙慌的睡下,几个小时之后就得起来开张了。

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他们俩都很高,胳膊腿儿无处安放就搂一块儿去了。

张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伸手拍雷淞然一把,都说了起来帮忙,张呈不允许他独自睡觉。

两个人鸡飞狗跳的爬起来,凌晨的天气有点开始变凉了,雷淞然嘶嘶哈哈的穿好衣服,跟张呈一起下楼干活。

他们俩聊天的时候张呈提过,他家里就是干这个的,他之前做出粉皮肠粉,只是因为操作还不熟练,但流程是一清二楚的。

把骨头放进大锅里,放水开始熬,这是汤粉的汤底,雷淞然这下才知道为什么店里的粉比别的地方好吃了。

连豆浆都是张呈现打的,他看见张呈把新鲜豆浆灌进小袋子里,把自己的那一份单独放进冰箱,还是很感动的。

雷淞然追上去,拽着他把豆浆拿出来。

“都冬天了就不用特地给我放冰箱了吧!”他把豆浆接过来,放到大锅的盖子上暖着。

张呈笑起来,摸摸鼻子说我这不是习惯了吗。

最后一个任务是包蒸饺,其他的雷淞然帮不上太多忙,但包饺子这事儿绝对难不倒任何一个沈阳人。

他看见张呈老老实实一个一个褶子的捏好,嗤笑了一声。

“咋了,不是我吹,这饺子方圆十里我包的最漂亮。”他把漂亮的饺子放进蒸屉,骄傲的叉会儿腰。

“吹了。”雷淞然拆穿他。

拿起饺子皮,放上拌好的馅儿,两手交叠在一起,用力一压,一个更漂亮的手工饺子就出生了。

张呈的漂亮饺子在雷淞然的更漂亮饺子的衬托下相形见绌。

雷淞然得意的甩了甩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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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饺子放在一起,张呈的那只已经有点塌了,七扭八歪的靠着雷淞然的那只漂亮饺子。

“嘿,你学过是咋的?”张呈不信邪。

“我出生就会,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雷淞然又甩甩刘海。

张呈懒得跟他废话,看他甩刘海的动作气不打一出来。

擦了下手,拿着一个蓝色发网往他头上套。

雷淞然还以为这是操作流程,都没反抗,乖乖的低下头给张呈套。

张呈摸了几下他的头发,手感挺好的,他头发好多,让张呈想起了自己放在城区家里养着的小狗。

他帮雷淞然带好,顺着耳朵把发网拉上去,这家伙耳朵倒是挺小的。

张呈伸手戳了下,雷淞然觉得痒,偏了下头但是没躲,张呈就得寸进尺的捏着他耳朵看。

“你还有耳洞呢。”张呈又靠近了点,故作轻松的问。

“嗯。”雷淞然心跳得莫名其妙的快,他只想着多看一眼张呈的侧脸,没注意到两个人具体有多近。

他们俩都有点紧张,张呈又摸了几下才放开,雷淞然清了清嗓子,拿起饺子皮继续包。

“快点的吧,一会儿我自己给包完了。”雷淞然说话的功夫就又包好两个。

张呈嗯了一声,过去跟他学怎么包出这样的饺子。

他们俩莫名其妙就开始比谁包的快,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倒是要争个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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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淞然最近不去影视基地了,他要收拾收拾准备回家过年去。

张呈的店倒是越来越红火了。

托雷淞然的福,附近的演员和员工有些也会过来吃东西,张呈给他发了个八百块的回扣红包。

“赶我走这是。”雷淞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把转账收了。

“给你出张机票钱,别再不回来了。”张呈看过沈阳回来的票,跟雷淞然住在一块儿的日子,还是很开心的。

“哪能啊,我还没捞够呢。”雷淞然乐了,说得像是赚到了多少钱一样。

张呈骑店里的老破电瓶车把雷淞然送到地铁站,他那两条大长腿支着,搞得雷淞然腿也得跟他一起支着,看起来特别滑稽。

“你回来给我发消息,我还在这接你。”张呈看着雷淞然背个双肩包,看起来还真像送小学生上学去。

“知道了,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雷淞然挥挥手,目送张呈骑着老破电动车离开。

还真有点…不舍得,这是雷淞然这一年来,第一次对广东这个地方感到不舍。

他刚来的时候受不了这里时刻炎热的天气,受不了这里蜂拥嘈杂的电动车,更受不了这里叽里呱啦的口音。

可现在竟然也因为一个人对这里的记忆增添了几分特殊。

雷淞然想起来张呈一开始做的米皮肠粉,还想起他俩一起吃的牛肉火锅,他忍不住笑。

这个傻子居然还担心自己不回来了。

行李还在他家押着呢。

他拍了张张呈岔着腿骑电动车的背影给他发过去,然后笑着转身走进地铁站。

–

一出舱门雷淞然就好像被冷空气揍了一拳,在广东待得太久,已经失去了对温度的预判。

他裹紧外套往摆渡车上钻,站到最里面的角落躲着。

手都冷得干干巴巴的,还要掏出手机给张呈发全完了,我一件厚衣服没带。

张呈发来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顺便发了一张穿着短袖在厨房里的自拍。

雷淞然跟他说等我偷学我姥包包子秘方,到时候回去传授给你,不跟你说了冻死我了。

他把手机揣好,哆哆嗦嗦的挨到大厅,还好老爹来接他了,还拎着他的大棉袄。

落地先就近吃了顿老四季鸡汤面,啃了俩鸡骨架,肚子里有点热乎的东西才感觉活过来了。

下雪之后的沈阳有种特别的气味,融雪剂掺着供暖废气混在冷空气里的味道。

回家先吃了老妈包的饺子,又吃了奶奶炖的酸菜,简直把雷淞然在广东最想吃的东西吃了个遍。

晚上摸着肚子躺在家里能晒到太阳的床上,又想起张呈说的,别再不回来了。

广东有什么好的,离沈阳有三千多公里,还有拇指那么长的蟑螂。

雷淞然闭了闭眼睛,可是那里有钱赚,有梦想,有张呈。

雷淞然做了个可怕的梦,梦见张呈变成了一只大蟑螂,追在自己身后问如果我是蟑螂你还爱我吗。

迷迷糊糊的摸出来手机,给张呈发消息。

你是蟑螂。

张呈早上起来看到的时候简直气笑了,他把手机按的啪啪响,给他回。

那你就是老鼠!

–

那天起来雷淞然立马就打视频给张呈解释了,张呈抿了抿嘴巴,又问雷淞然:

“那还爱吗?”

雷淞然半天没说出来话。

“你是老鼠我也会掰饼干给你吃,你呢?”张呈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会一拖鞋拍死你———”雷淞然掐着嗓子,用太监的声音拍蟑螂。

“咱俩就不能当人吗。”他自己都没憋住,又开始笑。

张呈也笑,那俩大眼珠子都看不见了,眼尾褶子都冒出来。

“不跟你说了,我出去吃饭去。”雷淞然又要去吃饭了,跟老爸老妈去早市儿吃他心心念念的牛肉馅大包子。

以前雷淞然总去,后来忙活工作出去上班,现在那大姐都不认识他了。

他买了两个大包子,有拳头那么大,里面的汁水沁透了外皮,肉馅和洋葱混在一起,扎实的一大团。

咬开之后雷淞然看着那美妙的横截面,实在忍不住拍了张照片给张呈,照片里漂亮的包子热腾腾的还在冒气。

“咱姥包得真好。”张呈回复。

“马屁没拍对地方,这是早市儿买的。”雷淞然乐的不行。

老妈突然就问你最近怎么总盯着手机傻乐,是不是交到南方对象儿了?

南方对象儿没有,南方傻子倒是有一个。

…其实也不是不行,张呈挺帅的。

雷淞然有点局促的咬着嘴巴上的死皮。

随便找个理由混过去,拽着爸妈去喝热腾腾的豆腐脑和羊汤去了。

–

张呈其实还挺想雷淞然的,他现在更像旅行青蛙了,每天寄点明信片回来。

而且明显能感觉他心情比在这边更好,张呈真的很怕雷淞然不回来了。

他自己的生活一成不变,重复着开店关店的流程,只有雷淞然不一样,他的出现像随机刷新的npc。

雷淞然就是那个变数,承载着自己梦想的变数。

张呈羡慕他可以在影视基地上班,羡慕他可以想辞职就辞职,更羡慕他有一颗勇敢追逐梦想的心。

雷淞然特别善良,谁对他好他一直会记得,就算疲惫得睁不开眼睛也会爬起来陪张呈一起开张。

他每次吃完饭都会主动把盘子放到窗口,张呈一个人开店,这样会让张呈轻松一些,这些张呈都看在眼里。

家里孩子多,弟弟妹妹要上学,爸妈不年轻了,张呈是老大,他有必须扛起这个家的责任。

所以他才接手了这家店,他提醒自己就算为了生活也不要忘记曾经有过梦想。

所以就算他起得再早,也会打扮一下,穿点好看的。

算是对于现状一点点微弱的反抗。

过年期间早餐店暂停营业了,张呈也要回家过年,天气好冷,在祖屋里坐着也要裹紧外套。

张呈忍不住想雷淞然说的炕到底是什么感觉。

不受控制地掏出手机,问雷淞然你干嘛呢。

雷淞然回得特别快,拍了一张手里捏着扑克牌的照片。

张呈眼睛好使,一眼就看见了牌后面雷淞然掖在袜子里的红秋裤。

“秋裤好丑。”他没事找事。

“这是棉裤。”雷淞然认真纠正。

“你不是打牌吗,怎么回得这么快?”张呈真好奇。

“现在没打了,因为你好像在说你想我了。”雷淞然好像开窍了,一句接着一句的。

张呈语塞,正在输入中了好几次,结果是直接接到了雷淞然打来的视频。

他眼眶有点热,眨了眨眼才按了接通。

雷淞然好像在外面,他新烫了头发,是卷毛。

“带你出来看看。”他把手机摄像头反转过去,录到外面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是雪。

“哇塞小雷哥,我太爱你了~”张呈夹着嗓子,半闭着眼睛笑。

是雪,新下的雪,还犯着亮晶晶的光泽,一片一片雪花落下来,盖住了整个院子。

这是张呈第一次看雪。

“其实想了。”张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小声找补。

–

张呈去祠堂拜拜的时候,除了发大财之外,还求了雷淞然表演之路顺顺利利。

两个人挂了视频之后持续用美食攻击彼此,就这样过完了正月十五。

雷淞然大包小包的从沈阳回来了。

张呈去地铁站接他,那破电动车差点让他四十斤的行李箱压垮了。

其中二十斤是大米……

张呈觉得他简直有病。

剩下的二十斤全都是给张呈带的,有榛子,红蘑,香肠,鸡架,冷面,酸菜,还有姥姥给包的大包子。

张呈还是很感动的。

“又感动了?”雷淞然说他太善变。

放好了行李张呈为了报答他,开了半小时破电瓶车,带雷淞然去吃了珍藏的脆皮乳鸽。

这家只卖套餐,座无虚席,旁边的坐着的应该都是住在附近的本地人,叽里呱啦的说着雷淞然听不懂的方言。

一抬头就能看到墙壁上的神龛里供着的财神爷。

雷淞然吃的满嘴流油,他还没吃过鸽子,先卤后烤的,味道特别足,皮又脆,肉还多汁,好吃得不得了。

两个人啃的嘴巴好累,说话都没说几句。

骑车回家之后肚子又开始咕咕叫,雷淞然把姥姥的包子拿出来放进电饭锅里热,白白胖胖的包子,家里用的电饭锅一屉只能热三个。

张呈看了一眼,又说咱姥包得真好。

“你学会没?”张呈问他。

雷淞然摇头,卷毛直晃荡。

“下次带你去现场吃,重新热了的没灵魂。”他摆摆手。

“下次一定,明白,明白。”张呈逗他,笑起来没完。

“……五一就带你去。”雷淞然盯着他,说了个具体日子。

张呈跟他对视,没想到他会这样承诺,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那说好了,拉钩。”他把手伸过去,勾了一下雷淞然的小拇指。

雷淞然顺从的把小拇指伸出来。

张呈结结实实的勾上去,两个人来回拉扯了几下,最后握住了彼此的手。

–

雷淞然从沈阳回来之后他参演的短剧就要上线了。

张呈买了一堆吃的,早早的关了店,俩人一起坐在阁楼的小沙发上用投影仪看雷淞然的剧。

雷淞然其实有点羞耻的,他记得那时候说台词都说的很僵硬。

妆造什么的更是不用说,那几天他都没怎么敢照镜子。

还要跟张呈一起看,简直尴尬得能扣出一个梦幻城堡,别扭得烟瘾都快犯了,又感觉在张呈卧室里抽不太好,他就把嘴唇按到牙齿上一点点咬。

张呈看到他残破的嘴唇,从沈阳回来之后,他的唇炎变得越发严重,回头又看见他在咬嘴唇,伸手过去一巴掌就拍他脸上。

“抽烟把窗户打开抽,还咬。”他瞪了下眼睛,恐吓雷淞然。

被打的小雷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去把窗户打开,站在窗边点了根烟。

天气还稍微有点冷,不过树叶都还是绿的,雷淞然叼着烟,把手缩进袖子里。

其实他没想点,叼着解解馋就得了,张呈走路没声,直接从后面冒出来。

雷淞然吓得一抖,看着他啧了一声。

张呈挑眉毛,从兜里掏出来打火机,咔咔按了两下才按出来火。

雷淞然有点没反应过来的眨眼睛,这么长时间没见他抽过,他以为张呈不抽烟呢。

趁他发愣,张呈把他叼着的烟捏过来含住,点燃了猛吸一口。

雷淞然看着烟头上的红光突然变亮,张呈的脸就被拢在烟雾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

然后张呈一边吐烟一边把这根烟放回雷淞然嘴巴里。

雷淞然没伸手扶,叼着也嘬了两口,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抬头看张呈。

后知后觉的发现,张呈整这出真挺帅的。

他伸手捂住眼睛,闷闷的发笑。

“你是不是真爱上我了?”雷淞然捏着烟又抽了几口。

“嗯,看不出来吗?”张呈盯着雷淞然的嘴巴。

“然后呢?”雷淞然把烟灭在窗台上,抱着胳膊冲张呈挑眉毛。

张呈咽了下口水,拽着雷淞然胳膊,贴过去亲他。

他的拇指摸到雷淞然破损的嘴唇,嘴巴挨上去,舌头舔过每一处伤口,雷淞然有点痛,又不想躲开,咬了张呈的下唇一口。

他俩坐回沙发上看那部短剧的时候嘴巴都肿肿的。

-fin-

发布者:晗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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