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能在各种地方遇到汤浩的,张嘉元夹着篮球,不自觉地往教学楼的窗户上看,以前那里总会有一颗头发飘飘的小脑袋,那是汤浩躲在转角偷偷看他。
他的头发很软···那天落在自己嘴巴上的触感张嘉元还记得一清二楚,他的腰又瘦又薄,进得深了就会鼓起一个小弧度,那时候他的表情是克制不住的情动···
靠、怎么又在想这个。
自从周末跟汤浩滚过了之后他就在躲自己,他真的是很别扭的人,不理他的时候他会缠上来,表明了心意后又会害怕地躲开,张嘉元觉得有必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下午的体育课刚好是同一节,汤浩本以为张嘉元会像原来那样抱着篮球直奔场地,可解散的那一瞬间他就朝自己跑来,那个架势像是要把他吃掉。
汤浩刚跑了两步就被他拽着领子拎了起来,“被我抓到了吧!你个小呆子还敢躲我?”张嘉元的嗓门一激动就变得很大,别人听到这个外号都往这边看,给汤浩急得捂脸。
“你···小点声、”汤浩有点尴尬的抓着他的袖子,“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张嘉元得意洋洋的,无论是他躲自己还是小呆子都是事实嘛。
“我没躲你、咱俩本来也不在一个班···”汤浩没底的耷拉着脑袋,“扯,那之前贴着我的都是空气。”张嘉元用胳膊夹着汤浩,给他拐到楼梯背后的小空间里。
他仗着自己的身高,把汤浩堵在角落里,“解释吧。”张嘉元一只手撑在汤浩脑袋旁边,让他没地方可躲,汤浩还是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他是缺爱的小孩,得到了一点就想得到更多,他害怕自己得寸进尺的感情会让张嘉元感到厌倦,如果没有自己,张嘉元还会喜欢女孩子,过正常的人生的,
汤浩扣了半天校服的拉锁,吸了吸鼻子才好像下定决心一样的去抓张嘉元的手,“我觉得、我最近很奇怪···”汤浩的声音又轻又小的,让张嘉元心里痒痒。
他忍不住去摸汤浩的脑袋,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汤浩的头发半长又滑滑的,让这种痒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什么,哪里奇怪了?”张嘉元好奇,他抓着汤浩的手腕拎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汤浩被他拽得站不稳,绊了一下失去平衡地往前扑,被张嘉元的胸口接住,突然的身体接触好像触电一样,一下子退开张嘉元退回到自己的角落里。
汤浩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就是,就是···”他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就是、一看到你就想靠近你,我控制不住···”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在为太喜欢张嘉元感到烦恼。
张嘉元伸手去搂他的腰,好像明白了汤浩在烦恼什么,“想靠近我还跑?”他一下子把汤浩抱过来,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汤浩又瘦又小的,都快高考了还是那么一点个子,这下就好像把汤浩抱在了腿上顶着。
汤浩一下子紧张起来,周末激烈的滚了一天之后屁股都还肿着,被他一顶就又想起那天晚上被他翻来覆去的顶弄的场景,耳朵通红的轻轻推他肩膀。
可张嘉元却更用力的把他抱紧,“想死我了···”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就在汤浩耳边危险的吐着热气,他们俩紧紧贴在一起,像是那天早上醒来还抱在一起的姿势。
汤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放松下来窝在他怀里,用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还用那种让张嘉元心痒痒的语气小声说了句我也是。
两个人离得近视野里就容不下其他东西,呼吸缠在一起就好像整个空间都热了起来,张嘉元的腿根好像整个嵌进汤浩屁股里。
汤浩跟他自己说的一样,一靠近张嘉元就不受控制一样的硬起来,张嘉元有点顶不住,抓着汤浩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别在这、会有人的···”汤浩受不住地抱着张嘉元的脖子,仰头看他的眼睛泪汪汪的。
张嘉元不说话,拿定了主意在这里,他抓着汤浩的屁股揉捏,像是在揉两个任人搓扁揉圆的面团,汤浩的哼哼声压在喉咙里,后面刚被开拓过的小嘴好像欲求不满一样吐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裤陷进臀缝里被体液沾湿。
隔着校服裤子被张嘉元搂在怀里顶弄,两根硬起来的性器隔着布料打招呼,两根东西挤来挤去的互相取悦,一楼外面的操场上还有体育课同学的叫嚷声,汤浩此刻却被刚表明心意的暗恋对象顶在楼梯后面欺负。
他长得小身上还软,头发长长的盖过包着性欲的眼睛,下面被张嘉元蹭的湿淋淋的,叫声就像晚自习时叫春的小猫,又黏糊又甜腻的哼声反而给张嘉元整的耳朵通红。
他实在没忍住去掀汤浩的衣服,大手伸进去捏汤浩的奶头,让他本来憋在嗓子眼里的哼声更藏不住了,“啊···!要、到了···”汤浩偏着头,奶子被他一捏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小腹流出去了。
汤浩被抓着腰,两个人挨在一起蹭的地方简直要着火了,“唔、裤子···”他只来得及小声喊一句,就到了最高潮腿根直抽搐的射在裤裆里。
可是张嘉元没有放过他,抱着他颠得更厉害了,就像是真正脱了裤子在操他一样的顶,汤浩咬着嘴唇忍住呻吟,搂着张嘉元的肩膀努力找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他听见操场上的哨声,这是快下课了,“嘉元、要下课了,你快···一点、”他被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张嘉元闷闷的嗯了一声,把汤浩的屁股往自己身上按,隔着裤子把自己夹进汤浩两瓣屁股中间。
“还躲不躲了?”张嘉元嗓子发哑的咬住汤浩的嘴唇,用力叼着他的下唇吸了一口,看着他眼眶红红嘴巴也红起来地摇头说不敢了,他又蹭了几下,压着下课铃射了出来。
张嘉元忍得一头汗,汤浩把自己揣着的纸巾拿出来帮他擦,张嘉元拎着他胳膊带他去厕所把裤子里的东西都擦干净,又去水池从后面抱着他一根一根的搓他的手指头。
“周六去我家吧,行吗?”张嘉元贴着他耳朵,还没完全下消去的性器还非常有存在感的顶着汤浩的屁股,用肚脐眼也能猜到他说去他家干的是什么。
汤浩耳朵也红,“那你得轻一点。”他的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在学校就说这种事真的让他很不好意思,张嘉元一个劲的点头,临上课快要回班的时候还在走廊冲他喊周六去我家!汤浩只能红着耳朵拽着衣服挡住下身快速往教室跑。
此后的每一天,好像都以周六为基准倒计时地进行。
汤浩家住在老城区那一片,三楼最阴的那间小屋子是汤浩的房间,窗户前面有一片铁栅栏,张嘉元知道他跟家里摊牌之后过的难受,就每次等他上楼偷偷躲在路边的绿化带里,跟他在那片栅栏后面挥手说再见。
一开始汤浩不愿意让张嘉元送他回家,就像自己房间窗户外面的铁栅栏,他觉得自己跟张嘉元的人生中也隔了这样一片铁栅栏,即使能透过缝隙短暂地相拥,也终归不能并为一个空间。
跟家里摊牌喜欢男生之后没少挨拳头,妈妈也是看到自己跟男生走得近就会发神精,可是看到张嘉元宁可躲在路边的绿化带里也要等自己上楼之后跟自己挥挥手,他就觉得就算隔着栅栏拥抱也要好好记住这个过程。
本来以为张嘉元藏得很好的,周六自己攥着图书馆的卡找理由出门见他的时候,还是被妈妈一把关进了房间,那些难听的话即使听了一万遍也还是会难过,阴面的小屋子里裹着被子也没有一丝温暖。
汤浩甚至觉得那片栅栏又长高了,高到自己看不到天空,高到再怎么努力也飞不过去,他神经质的看着秒针一点一点挪动,直到超出了跟张嘉元约定好的时间,一秒、两秒、三秒,数了一分钟汤浩才知道原来一分钟可以这么漫长。
他想睡过去逃避见不到张嘉元的日子,直到外面辱骂自己的句子变得不再清晰,视线里没有阳光的屋子也渐渐模糊,他知道自己终于要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梦里是校服篮球和擦肩而过,哐哐的篮球落地声逐渐清晰起来,沉闷的砸地声逐渐变为清晰的敲击声,汤浩被这声音从梦里叫醒。
有人在用石头子砸他的窗户。
天已经暗下去了,推开窗户第一个看到的还是栅栏,汤浩从来没又这么讨厌过这片栅栏,因为它挡住了楼下手里拿着一把小石子的张嘉元。
他站在那里和这片破楼都格格不入的,可是他手里拿着小石头子,笑着冲自己挥手。
汤浩实在是控制不住,鼻腔的酸楚从他眼睛里榨出眼泪,那些眼泪悲伤的跟豆子一样大,一颗一颗砸下去会不会在张嘉元脚边砸出小坑。
张嘉元看他掉眼泪手忙脚乱的捡路边的树枝,在地上的沙坑写字。
-别哭,不然我揍你。
汤浩抽抽鼻子用胳膊狠狠把眼泪擦掉,脸都蹭红了,可怜巴巴的小八字眉努力想把眼泪憋回去,他趴在窗台上,两只手抓着铁栅栏,头从缝隙里努力想钻出来,张嘉元觉得他像被困在高塔上的长发公主。
他抬脚把沙坑上的字抹掉,重新拿树枝写字问他:挨打了没?
汤浩还在试探着往外面挤,看到他的问题之后疯狂摇头,他好想告诉张嘉元,想你比挨打了还难受,他跪在窗台上,不敢出声就对他做口型。
汤浩对他说:我好想你。
张嘉元好像看懂了一样,把沙子重新填平,拿着树枝蹲下去写,他写我好喜欢你,他画平时嫌腻歪的小花小爱心,汤浩知道他是一个羞于表达这样情感的人,第一次在床上也是磕巴了半天才将将说出一句喜欢你。
可是他现在这样让汤浩觉得三楼的距离虽然一眼就能看到,但还是那么遥远,他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的转头回屋,三下两下拆掉自己的床单,抓着一角绑在栅栏上系紧。
汤浩是恐高的,光是隔着栅栏往下看就已经直冒冷汗了,可高度的尽头是他,是地面。
狭窄的栅栏像是在不断收紧,汤浩努力的从两根铁棍中间往外挤,他的身体被挤变形,肋骨处的皮肤被蹭破了皮,胸腔的骨头压缩在一起,他从禁锢了他十几年的栅栏里挤了出来。
汤浩不合时宜的想,蝴蝶从茧里挤出来的时候,会跟自己现在是一种感觉吗?
抓着床单往下蹦的时候甚至觉得没有那么吓人了,幸亏张嘉元长得高,自己可以少下落一点距离。
幸亏汤浩瘦了点,可以从栅栏之间挤出来,幸亏汤浩轻,可以被张嘉元一把就抱住。
张嘉元在他绑床单的时候就吓得够呛,一直想劝他冷静点,可汤浩下定了主意一样的把身上都挤青了也要往外跳,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稳稳的接住他。
他抱着汤浩,这家伙连鞋都没穿,像是用尽了勇气和力气一样趴在自己身上,他把汤浩背起来,托着他的腿。
汤浩睡过去之前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再也不想在那个小破窗户后面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