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张嘉元故意把手搭在伯远肩膀上,搂着他推开大门后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耳膜都被膨胀燥热的空气吹鼓起来,伯远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穿着暴露的姑娘们让他不知道应该看哪里,捏着酒杯贴上来的人一脸堆笑,张嘉元就是在这种地方混的风生水起。
伯远不敢抬头,不敢跟任何人对视,张嘉元放在他肩膀上的胳膊甚至变成了他唯一的保护伞,如果会被灌醉带走,他宁可跟张嘉元贴在一起。
这里的舞台不算大,但是却花哨得很,伯远看着在上面扭来扭去的男人女人,有点打怵一会儿要登上这样的舞台。
张嘉元没有给他时间,卡座里连伯远的位置都没有留,他冲伯远抬眉毛,示意他是时候开始了,搂着旁边的姑娘跟他们一起笑。
又是这样,被所有人看着,伯远低下头,手里攥着校服衣摆,心脏跟着巨大的音响声一起震,关节像是缺少了润滑油一样僵硬。
张嘉元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有人拉着伯远的胳膊往台上扯,还有人过来抓着他衣服要给他灌酒,被伯远强硬的推开,顺手拽走了那人挂在手腕上的口罩。
…跳完就有钱了。
只要站在舞台上他就止不住的激动,这种节奏鲜明的曲子算得上非常好跳了,每一次身体摆动都是水到渠成的。
头上的顶光照得人身体发热,每一次摸过胸口和胯骨台下都有人吹口哨,抬手拉起衣服下摆的时候尖叫简直要把屋顶掀了,腰上还有昨晚张嘉元咬的牙印。
他的弟弟这时候正坐在台下搂着别人,指了指台上的伯远说那个印子是我弄的。
伯远知道这帮疯子想看什么,靠在舞台的钢管上把外套扔下去,随便抓了个伴舞往人身上贴,跪在地上顶胯,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直接抱住别人的腿。
几个大胸的美女姐姐在扯他的衣服往他裤子摸,伯远真的忍不了了,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去,他要回去,可路过的每个人都要拉着衣服摸他一把。
他向张嘉元伸手求助,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张嘉元竟然成了第一选择。
不过他弟弟没让他失望,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力气大的像铁钳,伯远觉得自己的胳膊都红了。
“看不出来,还挺会扭啊你。”张嘉元笑着冲他挑眉毛,“……能转钱了吗?”伯远不理他轻浮的问题,只关心自己借的钱。
“别着急啊,还有活动呢…”他抱着伯远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指了指前面桌子上的酒杯,“喝多少给多少。”张嘉元笑眯眯的捏了把他的腰。
伯远跟着他的手指头看过去,不大的桌子上摆了一排小杯子,“你怎么这样…”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血一下子从心脏冲上头顶,气的差点哭出来。
“不是说跳舞就行吗?你怎么变卦、”伯远低着头,努力不想让眼泪掉出来,“我又不是陪酒,想喝就找别人啊…”他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嘟囔。
“不愿意喝就走呗,反正到时候你花的钱也是你妈这么挣来的。”张嘉元把手臂抱在胸前,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样子就想笑。
“一杯、”伯远抽抽鼻子退让。
“哈,一百块。”张嘉元并不给他机会。
“我都跳舞了…”伯远又拧起眉毛,真的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讨价还价扣五十。”张嘉元伸手插进他头发里,一下子用力拽住晃了晃,伯远的眼泪一下子全掉出来。
他的便宜哥哥一把扯掉自己的手,用袖子擦擦脸,立刻站起来去桌前端着酒杯,“喝就喝。”他嘴上不认输。
小杯子里的液体被灯光映的看不清本来的颜色,透过透明的厚厚玻璃杯底看什么都是膨胀的,伯远屏住呼吸张开嘴巴把酒往嘴里倒,又辣又呛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倒胃里火辣辣的烧着。
还没喝几杯酒精就呛进鼻腔和肺叶里,他捂着嘴巴咳了半天,眼前的银花都冒出来了,头皮止不住的发麻,他撑着桌子站住,重新顺顺气拿起玻璃杯。
直到嗓子开始痛起来他才把杯子摔在地上,整个人也脱力一样跟杯子摔在一起,眼神有点发直。
张嘉元重新拉着他胳膊让他坐自己身上,真觉得他轴的没法,但凡撒个娇耍个赖都不至于真让他喝,木头就是木头。
“八、八百…”伯远趴在他身上,声音都变得沙哑,酒精让他整个人热乎乎地趴在张嘉元怀里,这是张嘉元最喜欢的状态,不质疑不反驳,只会软软的附和。
嗯了一声作为回答,一下一下在哥哥的后背上拍,只有这种时候或者在上完床之后伯远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窝着。
可是伯远好难受,胃里翻江倒海拧成一团,耳边的音乐都开始变得闷闷的,酒精让他昏昏沉沉的坐在张嘉元腿上,喉咙肿的不行,只能张开嘴巴和鼻子一起呼吸。
混沌的音乐声一点一点远去,伯远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就连抱着他弟的胳膊都开始逐渐用不上力气。
无论张嘉元问什么他都只会无意识的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到后来张嘉元问他什么他都没反应了,手臂软软的垂在身体两侧。
本来以为他睡着了,张嘉元捏着他的下巴想亲他一口,把他的脸转过来才发现不对劲,伯远浑身像煮熟的虾一样泛着不正常的红色,脸上脖子上都是扁平的小疙瘩。
张嘉元拧着眉毛去拍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甚至头都无力的偏向一边,他有点害怕的喊伯远的名字,得不到回应让他更慌,伸手去探伯远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张嘉元吓坏了,顾不上其他的抱起伯远就往外跑,只是喝了几杯酒而已……怎么会这样?
–
医院里的味道无论来几次都适应不了,伯远洗了胃躺在床上睡着,脸色苍白得过分,和不久之前的温热彻底不同。
酒精过敏,伯远甚至连自己酒精过敏都不知道。
几杯酒差点把他哥哥害死,张嘉元后怕的手都在抖,他捂着脸坐在伯远的病床前,自责到根本抬不起头来。
他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可是这种程度他曾做过无数次,每次都有人乐此不疲的贴上来。
他想伯远不要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想哥哥温柔的摸自己的头发,他还想跟哥哥亲密无间的生活在一起。
可是伯远从来的那天就好像规划好了跟他的距离感,他不想要这样的。
张嘉元只能改变自己的方式,他认真的道歉,买好了新眼镜送给伯远,在学校也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努力展示自己的友善和爱意。
不会再从背后接近他捂住他的嘴巴拖进黑暗里做个昏天暗地,更不会用拳头威胁伯远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甚至会在家庭聚会伯远对着一桌子油大的食物下不去筷子的时候,给他点一份鸡蛋羹外卖。
张嘉元忍着,忍住想把哥哥欺负哭的欲望,努力把不堪的自己藏起来再去接近他。
好在他哥是善良的,他知道张嘉元是个缺爱的有钱人家小孩儿,可能只会通过这种欺负人的方式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他的胃没有以前健康了,吃什么都不对劲,饭量也照以前差了一大截,瘦的连以前的裤子变大了,头发甚至都有点枯燥。
伯远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决定原谅这个顽皮又臭屁的小孩儿,他把自己的笔记放在张嘉元门口,便利贴上写好笔记和知识点,想在自己擅长的方面帮帮他。
他还会洗好水果放在他桌子上,睡觉之前分给他一瓶牛奶,收到他弟给点的蛋羹还会写个很好吃的小纸条顺着他门缝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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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嘉元难得去考了一次试,托伯远笔记的福一下子上升了四百多名,连心情都变好了,他记得伯远自从那次之后胃就不太好,每天都顺手买早餐扔他桌上。
他有的时候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挺好,直到他听到后妈和便宜哥哥的对话,对他好点钱少不了你的,张嘉元脑袋里的那根弦差点断了。
对他好点钱少不了你的。
他在脑海里重复了好几遍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伯远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生自己气的,哈哈原来他们都一样啊。
张嘉元深呼吸,用了好几种方法哄自己,他不想生气,也不想把他跟伯远之间这点微妙的平衡打破。
可是伯远晚上踏进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听见自己一直绷着的弦断了。
伯远没敲门,把牛奶放在张嘉元手边,这是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动作,每天晚上都会如此,可是今天张嘉元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如果伯远今天安分的待在自己的房间说不定张嘉元装得下去的,可是他没有。
张嘉元拉住他的胳膊,“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也知道这句话说出去之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所以他很小声,低头想着要是伯远没听到就算了。
可是他没有。
伯远微微睁大眼睛,好像对他说的话难以置信,“…啊?你怎么了…?”已经很久,很久没听到张嘉元这样说话了。
张嘉元拎起他衣领拽回来,强迫着被抓着头发拖到镜子面前,“头发长了。”他弟弟的声音甚至是温柔的,但是伯远却害怕这样的他。
“你要干嘛…”他抓着张嘉元手腕,头皮的刺痛让他不敢乱动,剪刀闪着银光被握在他弟手上,“你干嘛!”伯远吓坏了,猛的推了张嘉元一把,可是除了头皮的刺痛以外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不要不要…你怎么又这样了?”伯远直摇头,缩着肩膀躲他,“我什么样?我一直都这样!”张嘉元发狠似的朝他喊,抓着他哥的头发狠狠剪掉了一大把,
黑色的柔软发丝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张嘉元曾经在伯远昏睡的时候抚摸过,柔顺又健康的黑发手感摸过一次就不会再忘。
“你倒是也没变。”他重新扯住伯远的衣领,“为了钱他妈的让你干什么都行。”那把粘着发丝的剪刀和一大把头发被扔到伯远身上。
他的哥哥好像被剪掉了一块肉一样哭,咬着嘴唇倔强的一边落泪一边瞪他,“不想让我进来可以说,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你非常幼稚。”他硬忍着哭腔掉眼泪。
伯远想走,可张嘉元根本不给他机会,根本不顾挣扎钳住他的两条胳膊,被狠狠摔进床里,按着肩膀掐住脖子短袖就被扯坏了,伯远害怕他这样。
润滑根本没有,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爱了,干涩的肠道被硬生生撑开,伯远痛,张嘉元也痛。
浑身被他掐的都是手印,脚趾痛的蜷缩起来,妈妈还在隔壁,伯远捂住嘴巴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配合着向后挺腰,因为这样才能尽快结束这场荒唐的性事。
张嘉元搂着他的腰往他小腹上按,就着力气往最深的地方顶,他一巴掌抽在伯远向后贴的肉臀上,“这不还是跟以前一样骚吗?你装什么啊?”他直接咬在伯远耳朵根。
伯远被他说的不敢抬头,他真的不知道张嘉元又发什么疯,咬着嘴唇哭的眼睛都肿起来,张嘉元掐着他的下巴,“哭什么?你不爽?”说完就粗暴的往他的敏感点上捅。
伯远一下子弓起腰,快感一下子窜上来让他张大嘴巴吸气,他捂着肚子不让张嘉元按下去,感觉整个人都被捅穿了。
之前还干涩的肠道现在已经湿乎乎的流水,勃起的性器也兴奋的直抖,腿却无力的敞着,自暴自弃一般接受他的顶撞,咿咿呀呀地流着口水高潮,精液一股一股的喷出来落在腿根。
张嘉元看他这个任人宰割的样子就来气,故意开了闪光灯给他拍照,拍他一片糟的大腿根,拍他半硬不硬的性器。
把照片贴在他眼前,“你知道多少人想上你吗?”伯远不知道张嘉元知道,那次跳舞他扔出去的外套都不知道被传了多少波。
“一张五十,抵你喝多少酒?”张嘉元重新趴上去,在他脸上留牙印,“不要、不要给别人…”伯远干哑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只是想平安无事的度过学生时代,不要再出岔子了。
他抬起胳膊去拉张嘉元的手腕,想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却被张嘉元捞着腰拎起来,脑袋懵懵的被压在张嘉元的桌子上。
掰开他的屁股操到底,“你不是厉害吗?最喜欢学习了。”张嘉元抽出一支笔塞进他手里,“哥哥帮我写作业…”他拉着伯远坐下,整根埋进他的后穴里蹭。
“唔、求你,别这样…”伯远连腰都挺不直,只会晃动着屁股求他操的再深点,而张嘉元好像铁了心让他一边挨操一边做题。
“我,我看不清、”无论是近视还眼眶里没落下来的眼泪都让他看不清楚,张嘉元一把抓过旁边自己送他的眼镜给他戴上,镜片上甚至还站着精液和汗水。
伯远努力转过头想看他,跟他说别折磨我了,可是张嘉元掰着他的脑袋冲向桌上摊开的练习册,他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纸上,晕开了一个深色印记。
张嘉元的嘴唇贴在伯远耳朵上,“我要你上课学习写作业的时候,都能想起来我这样操你。”热气直往伯远耳朵里钻。
“不要、不要…嗯啊、”屁股里的东西一直在动,顶的小腹发酸,他胀痛着摇头,连笔都握不住。
伯远又快到了,他也惊讶于这样被粗暴对待还能高潮,伸手撑着桌子向上动,每一次都重重贯穿他自己,“求你,快一点…”无助的靠在他身上。
张嘉元重新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按在桌上,眼镜已经歪掉一大半,脸颊贴在劣质油墨印刷的纸上,拎起他的屁股用力操。
埋在他身体最深处射了他一肚子,抓起床上还没被撕破的内裤塞进去堵住,把他拎到刚才剪头发的地方,让他打扫干净才能走。
伯远根本站不住,扑通一声摔在地板上,强撑着爬起来,一根一根的捡落在地上的头发,眼泪整颗砸在地板上。
见他收拾的差不多张嘉元把弄脏的床单丢在他身上,“可以滚了”他眯着眼睛准备去洗澡。
伯远抓着被单不知所措的蹲在原地,衣服都被扯坏了,他只能披着床单离开。
他想了半天,把眼泪全都蹭在本就被弄脏的被单上,他把头整个贴上去,“…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声音里好像藏着枯萎的花。
“哈,多新鲜啊。”张嘉元阴阳怪气的笑一声,“难不成我喜欢你啊?”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伯远的心整个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