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远坐在地上用头跟肩膀夹着手机跟妈妈打电话,戴着黑框眼镜,拿着笔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看着那些数字直皱眉。
“嗯嗯,我们两个很好的,不用担心,不用来看我们…啊,元元还没回来…”
刚说完,张嘉元推门进来了。
伯远冲他招招手,张嘉元赶紧坐过去接电话。跟伯远一样,语气轻轻松松的,但是看到记账本之后都拧着眉毛。
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张嘉元脱力的躺在地上,结果往后一仰头还磕在凳子腿上,哎呦一声。
伯远拿了个小靠枕塞他脑袋下面“小心点,磕傻了我们更完蛋了。”
“伯远,你看,外面的那片云,像不像人民币……”
叹了口气,去趴在他身上,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没事的,这个月房租已经交完了,剩下的十天,我们还有300块钱。”
闷闷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饿了…还有饭吃吗?”张嘉元抬头亲亲他的脸,还咬了一口。
伯远从他身上起来,抓起扔在小桌子上的一碗泡面,跨了两步去烧水。听着热水壶因为旧而发出的巨大噪音,抽空回忆了一下他们两个的故事。
伯远那天在公司被骂完,积攒了好久的委屈终于爆发,捏着回老家的车票蹲在大街上哭,这里人少车少,路灯都没有,黑暗暗的,适合崩溃。
等他终于哭的差不多了,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捏着纸巾,“擦擦眼泪,铁子。”
伯远吓得直接坐地上了,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旁边,晃的那个白白净净的大男孩直挥手。
“嘎哈啊嘎哈啊,瞎了。”
伯远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旁边一直有人,吵到你了。”
张嘉元无奈的摆摆手,自己在这抽两根烟了,这人哭的什么都闻不到。
“没事,你咋滴啦,这么伤心。”
伯远说了声谢谢然后接过他的纸擦脸,想着反正自己要走了,跟陌生人诉诉苦应该没关系。
不知道从哪说起。乱七八糟的说着自己训练五年被打压五年,没有人看好他,没有人觉得他行,做什么都做不对,没有结果,想回家了。
张嘉元就在旁边默默地听,挠了挠头。“我弹吉他也好多年了,但是明年才成年,现在也不太好找工作,写的歌投了很多地方也都没结果,也想回家了。”
俩人同时甩了甩手里的车票,同时的笑了笑。
“哥哥收留收留我呗,没钱了,被合租的赶出来了。”
伯远看了看地上的烟头,他不喜欢抽烟的人,但是他说:“走吧,我家就在附近。”
后来不知道怎么,在伯远25平米的小出租里,俩人滚上了床,伯远声音大到隔壁都直敲墙,张嘉元在他耳朵边说:“隔音这么不好啊。”
伯远红着脸,叫的更大声,让他再深一点,媚眼如丝的求他。
后来谁都没回去,张嘉元搬进了本就挤的不行的出租屋,所有东西都变成了两份。
那两张车票也被裱起来挂墙上了。
两个苦逼北漂人,互相搀扶的过了一年。
“水开啦。”张嘉元还是躺在地上,听伯远半天没动作,就喊了一声。
回过神,开始泡面,然后拎着边边赶紧放到桌子上,被烫的直摸耳朵。张嘉元坐起来,拉着他的手吹吹。
伯远拿了两双筷子,张嘉元却掰开方便面碗里自带的小叉子“不想刷筷子,咱俩用这个。”
“……懒死你算了。”虽然嘴上控诉,但还是接过叉子,叉起面,吹凉,第一口先给他吃。
俩人用着一个叉子,头顶着头,吃着一碗面。
“热死了……”吃了一半,伯远拿起一个扇子扇。
俩人为了省电费,电风扇都不舍得开,而且即使开了,那破旧的风扇除了滋滋乱响,也没什么风力。
七月份的天真是热的要命,俩人吃了点东西就被热的直出汗,没时间细细品尝了,只能赶紧吃完。
一桶泡面对于饿肚子的两个成年男性来说,简直就是不够塞牙缝。
伯远拉着他躺到床上,拍拍他胸口,“节省体力,睡着了,就不饿了…”
张嘉元把他圈进自己怀里“热吗…?”
伯远推他,直喊:“热死了!”
“做吗…?”紧紧抱着他不松手,去咬他脖子。
被他抱的直出汗,但想了想还是翻过身骑在他身上。顺手把窗户再打开点,不知道能不能有点风吹进来。
“买套子也很费钱…”边脱衣服边嘟囔。
“那不戴了,我给你洗澡…”
张嘉元拉着他的胳膊往下拽,伯远整个贴在他身上,叼着他的嘴唇亲,舌头掠夺他口腔里的空气,狠狠地碾过上颚,亲的伯远只能呜呜呜。
温热的鼻息喷在对方脸上,又痒又苏,亲到最后两个人边大喘气边笑。
“真的好热哦。”
张嘉元不管那事,把他压在身下,拍了拍他的腰,伯远就自觉的抱起腿,翘起屁股。
舔湿自己的手指,对着软嫩的穴口毫不客气的插了进去,好在那里已经准备好了,轻松的接纳了他。
即使只是两根手指,也能感受到穴肉争先恐后裹上来的湿热感,每次抽出来都会被吸住,好像舍不得那入侵物的离开。
伯远仰着头叫,因为出汗,有些碎发贴在脸上,张嘉元伸手给扒拉开,还顺手捏了吧软乎乎的脸。
随着手指抽插的频率,伯远被张嘉元带着手去撸他自己前面,很快就眼前发白的射了出来,来不及咽下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腿都抱不住了,大张着瘫在床上。
高潮的余韵还没过,还在不应期,张嘉元就捞着他的脚踝把自己的东西插了进去,两个人同时发出舒爽的喟叹。
伯远爽的浑身发抖,被顶了两下前面有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幅身子太熟悉他了,一直紧紧的包裹着他。张嘉元用力的碾过他的肠壁,操平每一点褶皱。
后面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张嘉元还去舔他的耳朵,让伯远有一种溺在水里的感觉,一瞬间都忘了呼吸,只能感受到下面交合处带来的刺激。
张嘉元额头的汗珠掉在他身上,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热的人头脑发晕,不想思考别的事。
抽出自己被他吸的水淋淋的鸡巴,拍拍他的屁股,伯远闷哼一声,撑着自己翻了个身,塌下腰,翘起屁股。
往后伸手,两根手指撑开那还没来得及合上的,被操得红红的穴口,用湿漉漉的眼神回头看他,“快进来…”
这个体位方便他进的更深,拽着他手腕操进去,重新进入那对他一直邀请的温柔乡。
动作又快又狠,顶的伯远头都磕到床头了,又被往后拽了拽,含的更深了。上半身贴在床上,乳头被并不柔软的床单磨的发硬。他仰着头叫,一点都不吝啬自己好听的呻吟声。
“嗯啊…好喜欢……好爽唔…~!”
看他被操到失神的样子,简直大满足。平时温柔又独立的人现在在自己身下一脸淫荡,顺从又情乱。把全部的自己都展现出来,这样放的开又享受的他,才是鲜活的他。
两人同时攀上高峰的时候,张嘉元抽出来,趴在他身上射进他腿间。
缓了好一会儿,伯远才伸手拍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沉又热,快起来啦。”
张嘉元把他抱起来,按到怀里又啃了半天。
俩人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洗澡,花洒的水断断续续的,终于在最后罢了工。张嘉元头发上还是泡沫,骂骂咧咧的裹着个浴巾去烧水。
最后兑了盆温水,用碗盛水给对方冲干净身体。
把刚才弄脏的床单泡进盆里,换了床新的,俩人平躺在上面,也不抱着了,热死了。
闭着眼睛聊天。
“我去了个新乐队,明天试演,如果成了,收入还算稳定,到时候换个新花洒。”
“我也去找了个兼职,在舞蹈班教课,下下个月我们装个空调吧。”
张嘉元答应了一声,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跑下床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
“诶呦没化,你快吃。”撕开包装递给他。
伯远拿过来咬碎开一半含进嘴里,剩下的一半给张嘉元。
“我从去年的裤子里翻出来的十块钱,给你买糖吃。”
伯远踢他小腿。“十块钱买糖!过分!”
张嘉元重新躺下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等以后有钱了,带你吃好吃的,吃最好的。”
“……等有钱,先给你换一把贵的吉他。”
伯远笑着凑上去亲他,张嘉元觉得,糖好像更甜了。